[转帖]西藏自驾游(绝对好帖)推荐
去看梦中的景象
五月十四日 ALT:150M
上海
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去西藏,其实也只有四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但这些日子,人就好像处在一种癫狂的状态了,有点像祥林嫂,见谁和谁说,在心里觉得那是一种极大的光荣,想和每个人分享,希望看到他们羡慕的眼光,很满足。
接着开始的是置办各种器材设备,好象是要长期在外边一样。
背包:迪卡龙:380元,睡袋:零下15℃,450元;
抓绒睡袋:230元;三夫的0℃睡袋:180元;
自动充气隔潮垫:880元;SUUNTO野外计算机:2400元;
GPS麦哲伦315:2200元(+600);
头灯:480元;GORE-TEX的冲锋衣、裤子:1200元;
负片60卷*14.4=864元,反转柯达100VS 40卷*44=1760元;
NIKON F90,AF 28-85;
AF70-210/F4;杰尼佛包个
三角架;一块台板;转接环;
遮光罩*2UV片*2;滤镜;
BIGBACK的绳带:40元 GPS包:60元
书:西藏探秘指南:60元
防水袋*2:45+55;
摄像机, 8毫米录像带*8
西洋参片、巧克力、动力棒:150元
各种药:红景天、金施尔康; 至成都机票:880元
摄影背心一件、卫生包、钱包;
施X、周XX送名片、老郭借F50;
固定费用15000元,零钱:10000元
老五借F90快门线、腾龙增距镜
成都吴峰接机。
五月十五日 ALT:500M
成都
听到了太多关于车辆安排、行程变化、出发日期推迟的消息,今天终于上路了。虽然李XX、冯X14日下午5点才离开北京,到成都估计要16日早晨。但是终于踏上行程,一切要变为现实了,心里还是很畅快。
坐川航飞机到成都,下机免费坐川航的黄色面的直送到目的地。我们住在汽车杂志成都办事处吴峰帮我们安排的西农驿站,一家二星级的宾馆。这半年来习惯和老郭他们出去摄影住在招待所,浴室,一下子住进宾馆,都觉得太奢侈了。
谢XX已经等在大堂,昨天才确实知道她要同行,把李XX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位大小姐犯起病来让人头疼,所以见面就打招呼:一是不要说话里老带英文单词;二是不要看什么东西都要和广州比,僻如,成都街上赤膊的人很多,她就惊的瞪着眼,讶异的神情,象是在皇宫里长大似的。
休息一会儿,去了春熙路,1990年来的时候走过一趟,现在再看觉得破败的很。打听了买手机配件的地方,在提督街,去了一看,真是大开眼界。外面是些象样子的铺面,里面则象极了菜场一样,一排排摆着各种二手手机和配件,生意不见得很好,,摊主们都在打着麻将。成都做什么都不喜欢正规起来,从股票市场、保姆市场都是按菜场的格局发展的,叹为观止。
到处想找一家成都的老茶馆坐坐,走了几家,都是装修的现代模式的茶坊,走进去太像桑拿浴的休息间,不合我们去西藏的胃口。
坐车去了琴台路,大部分商家都歇了业。在文化公园的对面的一家茶楼院落里坐了,四周都是些花树,顶上搭了花架,花儿开得艳,却叫不上名字。3个人50元,喝得最普通的茉莉花茶,东西虽贵,但歇歇脚真是一个好去处。
快8点了天才黑去,遛达着在街边上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老郭直喊好吃。
李XX5点多时打来电话,说是到了汉中的地界,大约晚上可以到成都了。从地图上看,进了四川界全部是高速,直抵成都。他说已经四天没睡觉了。14日下午才从坝上回到北京,开了车就走,真服了他,明天估计要让他们休息一下。
老郭建议不走昆明,直接从雅安往攀枝花到泸沽湖抵丽江。看看李XX来了以后是如何安排的吧。
在手机市场的一家拆迁店里买了4个耳机,一个车载充电器,二个手机夹子,一共20元,便宜的让人吐舌头。
五月十六日 ALT:500M
成都
一早起来,李XX来电话,还没到汉中,昨晚在路上歇了。想想他们辛苦,就没有什么怨言。正好可以抽时间到三星堆看看。
按酒店里旅行社的小姑娘介绍,坐出租到北门汽车站。问了售票柜台后面板着脸的售票员,说是这儿没有到广汉的长途车,纳着闷出来。找了部奥拓准备回酒店,顺便问了一下,去三星堆多少钱,的哥说单程120元,来回200元,不包路费,讲了10元钱的价,兴冲冲带着照相机、摄像机、三角架一路杀去。
广汉市,是德阳市下面的一个县级市。从广汉市有公交车沿着有宽阔的河床,但此时只是一条小溪的鸭子河向西大约3公里,就看见了象是被一个大螺丝壳顶着的三角框架。三星堆博物馆坐落在此,而真正的三星堆遗址还要向南面走3公里,现在未对外开放。
博物馆里面一切都很专业,定向灯光及玻璃的孤度,都让参观者可以更好地观赏这些国之重宝。但博物馆里禁止使用摄像机,可以照相,但不准使用三角架,摆明了不许带走你想要的资料。
三星堆的出土就不必说了,你去看看,一定会惊叹,那些竖目环耳的硕大青铜器,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历史是怎样悠然而来,1500年后又倏然而去,那种神秘的氛围久久不能去怀。
回到成都已是下午3点半钟了,老郭告诉了一个坏消息:李XX仍在汉中。直到晚上,他们才再次报告,堵车在广元境内,前面的车已经堵了24小时了。
我们的通行旅伴中有一位是李XX在西藏联系的旅行社的计调部经理,中午从拉萨飞来。小伙子是东北人,姓单,看上去挺壮但有点腼腆,戴着眼镜,早晨刚刚刮了光头,脸上黑黑的,满是青春痘的遗迹,头皮发着春光。他以前是做图书市场开拓的,今年3月份上的拉萨,自愿去工作2年,工资从4000多减少到2000多也在所不惜。不过他到西藏几个月从未离开过拉萨,跟我们一起跑,只是为旅行社踩线,一路上起不到导游的作用
哥哥刚好到成都出差,10点钟去假日酒店看了他。
五月十七日 成 都
等待,长时间没有李XX的消息。到了下午2点,才打通电话,他们离成都还有270公里,晚上会和我们一起吃饭。都是据说,谁知道李没谱还会有什么变化。
下午就在房间里闷头大睡,老郭原说这两日要好好休息,之前的40天都在到处奔忙。先陪着于云天去浙江采风、后是准备出发、装修摄影沙龙、五一打了几天球,接着就到处试机器,乌镇、周庄、外滩黄昏。体验各种曝光下,反转片的表现。他是够累,但是睡的太久,人反而会乏得厉害。
晚上10点半了,听到酒店楼下有警车警报声,探头出去一看,两辆洗得干干净净的切诺基停在楼下。李XX1米8的大个提着包,腋下夹着散乱的睡袋,肩上背着摄影包,穿着皮鞋,裤子卷到小腿上,看上去很疲惫。因为头大脸胖,看上去园团团的,不很协调,戴着眼镜。本想好好数落数落他,发泄一下这两天让我们苦等的怨气,但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不忍心再去指责他。
冯X看上去瘦弱,架着眼镜,一口地道的京腔。递过来的名片上写着是某家专卖假眼球公司的总经理,说话慢悠悠的,挺逗。还有一位是李XX临时找来帮我们维护车辆和开车的叫XX国,曾在承德某军汽车连当过兵,复员后回丰宁老家跑过运输,现在自己开了家饭店。闲着没什么事,通过朋友介绍,和我们一起上路,修理的工作都靠他了。
一起去吃了晚饭,才知道白色的切诺基7250,两驱车,蓝色切诺基是四驱,也是2.5升,李XX自己的车。非常担心两驱车进西藏会不会把我们害死。从最初李XX保证是一汽新出品的四升四驱护卫舰,到后来换成切诺基配一辆2020,临出发一个小时才决定把那辆两驱的2020换成他自己的切诺基。车子都没有作过任何必要的改装,只是在那辆白色的两驱车上装了一个绞盘。
李XX还在念叨怎样争取才借了17000元的配件,向他也会和我们一起进西藏,就没有过分为难他。
吃饭的时候商量,决定不去昆明,走西昌经泸沽湖,到丽江。明天下午2点出发。
flyingbird 2004-9-24 17:14
五月十八日 ALT:1520M米 海螺沟磨西镇上午李XX去汽车杂志社,冯X、XX国开着车子做了一下维护。12点多李XX回来,咋咋呼呼的说:他们在成都办事处的同事建议,走康定、稻城,然后从稻城直接再去泸沽湖。还没有出发,计划已经改了好几次。
12点50分正式出发,匆匆忙忙,象是逃亡一样。直接向南,沿成都至雅安的高速公路走。路面状况极好,窗外青山绿水。过了雅安,在多吉下了高速,已经3点才吃午饭,原来计划要在这个地方吃雅鱼,所以才巴巴地跑到这里,但是一问雅鱼的价钱要100元一斤,老郭首先表示反对,我也觉把钱花费在上面不合适,就随便要了几个菜。
午饭的时候,我查了一下地图,看不出从稻城有合适的路线可以去泸沽湖。一问之下,李XX也不知道该怎么走,看了地图说:要先到中甸再回丽江。我马上否定了这条路线,改成都到泸定,去最近很多刊物上介绍的海螺沟,大家赞成。
再出发就是盘山石路了,沿着地图没有名字的一条大河,过天全,进入二郎山,景色十分秀丽,两旁许多大树,河水湍急,绿的很浓。在雅安时,海拔只有666米,到了二郎山隧道口已是2100多米了。
二郎山隧道是亚州最长的公路隧道,刚刚开通,还有许多工人在做收尾的工作,收费站也没建好。隧道修的很好,灯光明亮。
穿过隧道,就进入甘孜地界,景象全新了。山上只有稀疏的树木,大部分被草覆盖着。山脚下的河水变为黄色,这就是大渡河了。
远处可以看见在云彩里的贡嘎雪山,这才感觉真正开始了旅程。
到泸定县城,就是为了看看泸定桥。它建于1705年(康熙四十四年),原来是从四川进入西藏的交通咽喉,1935年红一方面军,飞夺泸定桥,使它一下子名声大振,我们从小就在课本里听说过他的名字。
桥两端都有一座阁,十三根胳膊粗的铁索悬在河两端。桥宽三米,中间铺着木板,李青川兴奋的在上面跳,照相包里的几个120反转片跌入滚滚的大渡河。
离开时,大约6点了。掉头往回走,进海螺沟的路是刚刚修好的,黑色的柏油,路上有非常迷人的田园景色。穿过许多小村落,两旁人家的房屋大是用河滩上的大卵石建的,结构很复杂。很多人家安着卫星接收无线,看来生活是蛮悠闲的。
进海螺沟,按规定要换乘景区专用的巴士进去。借了采访的名目,给管委会袁主任打了电话,特批我们可以自己驾车进景区,免了每人50元的巴士费,但是门票70元/人不免了。车可以一直开到三号营地,管理人员介绍道路很险竣。景区里住宿很贵,三号营地要380元一间,二号营地180元一个人,我们决定晚上暂不进山,打算明天早上4点进景区。
沿磨西古镇退出来,在锦兴苑酒家安下营来,住宿每人10元,带吃饭喝酒,7个人共200元。房间窄小,但还算干净。老板娘还开着发廊,热情地招呼,小姐小费100元。和老板娘开了会儿玩笑,随便洗了一把,早早睡下。
谢XX因为在沪定桥没能如愿拜店,又发起小姐脾气,说:我也是交了钱的,为什么我不能安排行程。不可救药,出门一定要有团队意识,否则如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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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沟大门海拔1520米,气压845。
五月十九至二十二日 ALT:1500米,西昌
夜里并没有睡好,早晨4点准时起来了。4点半开始出发,沿着漆黑的山道,向三号营地前进。灯光里许多粗大的冷杉闪过去,道路在一号营地后已经是砂石路,几乎是一个接一个的险弯,坡度很大。在一个转弯处,上面的车上不去了,我们也被迫停下来。他们转换成四驱,很利落地上去了。我们则反复了几次,后退,前进再后退,再冲,终于冲了了这个向右180度的急坡。我开始担心这辆两驱的7250能否适应后面更艰苦的路程。
在一段直道上,左侧的森林上面,雪山已经在月光下发出清冷的光来,一轮上弦月在山巅上被清光衬映下的彩云时而遮盖,时而露出来。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远处已经有些鱼肚白色。担心错过日出的美景,车子加速向上赶,一直来到观景台。
观景台在3号营地上面大约两、三公里处,周围是一片森林。南面有一片大约4000多米的连续的山脉,上面零星覆盖着雪。北面是大片的森林,东面则是峡谷,太阳会从那面照过来,满足我们的愿望。西面才是我们在许多杂志上看到过的日照金山的贡嘎主峰。
观景台是大约2亩大的一片停车场,周围建了些旅游设施,有些还在建设。南面的山谷有一条缆车线,一直沿着山谷向西、向上往大雪山沿伸过去。在远处的山垭口处立了一个巨大的铁架子,让威严的雪山失去了许多神秘感,摄影也必须想方设法回避这个大物体。
缆车还没有开通。以后可以直达四号营地,四号营地就非常接近一号冰川了。这些营地是以前中科院进行科学考察时的宿营地。现在被用来建了许多酒店。一、二号营地有温泉,洗温泉一次要65元。
我们到达观景台时,还没有任何车辆和游人,把三角架、相机都准备好,太阳已经开始有些光芒从东面的山谷下,透过森林照上来。但是云彩就刚好在东西两面遮挡了太阳和雪山,这个早晨没有风,云走的很慢。我们焦急地等待着期待中的金色景象。
7点钟时,游人渐渐地来到观景台,原来宁静的山谷开始喧闹起来,8点钟,太阳仍是偶然从薄云后面射出几道光芒。金山的景象不可能出现了,小单安慰我们,西藏还会有许多机会,李XX干脆说:“我们拍珠穆朗玛去”。谁知道珠穆朗玛会不会让我们看到他的真容呢?
8点多,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准备下山。在三号营地,我们沿着一条建的很好的石路向冰川的最低缘‘城门洞’步行过去。虽然背着许多设备,但从三号营地到海螺沟底,一路下行,并不很累,大约有两公里,下到谷底有一处休息站。一座木头搭的房子,两位老乡热情地招呼我们和他们一起吃饭。这时候才想起早晨没有吃过饭,冯X坐下来打了一碗饭,对那碗黄瓜泡菜赞不绝口,XX国跟着尝了尝,说难得泡菜黄瓜还这样脆,冯X为了感谢那两位老乡,要帮他们在屋外的小冰川湖里留念。
踩着大小不等的卵石,我们渐渐走近了冰川。从远处看去象大块灰色的岩石,完全不象我曾经在玉龙雪山上看到过的晶莹剔透,白里透着翡翠一样的绿色。这里的冰川里混和大量的泥沙、石头。走的很近了才能看出冰的样子,老乡说的那象一面城墙的‘城门洞’,其实只是一块巨大些冰块的切面。
小单、谢XX、冯X、老郭走到冰川下拍照,水从他们脚下的冰中急流出来,这就是许多大川的源头。
这里海拔只有2500多米,老乡说二十年前冰川在他们现在的休息室,已经退了一百多米了,可以看的见冰在溶解的样子。突然间,冰墙上就有几块十几公斤大的石块滑落下来,落在正摆姿势照相的冯波后面只有一米多处,据冯X说,谢XX的脸都吓白了。
整个谷地没有游客,只是在下来的路上,对面大约七、八十米高的一大片很陡峭的滑坡中,有两个放羊人,远远地和我们呼哨而过。而这时有两个人从休息处的转角慢慢走过来,走过我身边时对我说:“他们在冰下太危险了,你们是记者应该有这些常识呀。前几天,四川电视台的一名记者在这里被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砸死,官司还没打完呢”。说完继续向前走去,在离冰川七、八米的地方停下来,用些仪器检测着什么。
我急忙向冯X他们打招呼,这时候再看他们四周的高处,有许多悬着的大石块,随时都会随松动的土壤滚落下来。
问跟过来的老乡,那两位原来是中国科学院成都山地所的科学家,其中一位是大名鼎鼎的张文敬教授。
一路上簇拥着张教授和他的学生往回走,听到了许多关于冰川和自然环境的知识。
海螺沟发源于冰川,流到沟口的古镇后叫磨西河,汇入大渡河。这里的原始森林群落保持比较好,有许多三四十米高的峨嵋冷杉、红桦树,苔藓、枯树、腐叶等原始森林的形态非常明显。林中有豹子、狗熊和随处可见的鼠兔,那是一种像家鼠大小的兔属动物,它的尾巴很短,不时从树根处探出小脑袋紧张地东张西望,窥视我们这些大型直立动物是否会威胁它们的安全。
张教授讲:狗熊是食蚁动物,它到处寻找蚁窝,如果你在山路上看到有翻开的石块,下面的泥土还潮湿,有蚁群活动过的迹象,那就是被狗熊用它带倒刺的舌头舔过的痕迹很新鲜,说明狗熊离的越近。这在我们以后的野外生存过程中倒是很有价值。
旁边来自北京林业大学的博士研究生介绍张教授现在还是四川省野外生存协会的副会长。
随着张教授一路走、一路聊,两公里多向上的山路,很轻松地走过了。大家在海螺沟宾馆的停车场握手告别。
正准备上车,小单在旁边喊:快过来看,雪山后面还有山。我跑过去随着他的手指向上看去,果然见在那我们崇仰了半天的大雪山后,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座比我们看到的雪山巍峨险峻许多的雪峰,原来看到的雪山在它面前只象是两座小门神,用小单的话说是贡嘎山的超短裙。我们被这景象震惊,如果没看到真面目,这一生都会以为我们看到过的贡嘎顶的只是眼前的小雪山了。
顶峰始终在云遮雾罩中,等了很久也始终看不到峰顶。于是大家带着遗憾和满足的复杂心情穿过原始森林,离开海螺沟。沟口的磨西镇,建镇只有二十几年,镇里有一座1925年建的天主教堂。另外有红军长征时,毛泽东经过此地的纪念室。无心去看,在镇外匆匆吃了饭,就上路往西昌去了。
出发时大约2点40分,沿着大渡河顺流而下,73公里到达石棉县城。再往南走,就进入了山区。108国道想像不到的差,两边的山上也没有了大渡河畔郁郁葱葱的森林。从石棉到西昌191公里的路程,走了4个小时,才在冕宁县的泸沽转上了到西昌的高速公路。48公里畅快的行驶,大约9点时进到了西昌。我们在城边的泉顺宾馆住下。每人15元,在院落里有公众浴室。房间宽大、干净,二楼是家叫故事村的夜总会,很多小姐在一间装着大玻璃的房间里坐着,这事成了我们一晚的话题。
洗了澡,开车往城区方向走,在文汇北路的‘小天堂’吃饭,凉菜、热菜、汤都很好吃,也不太辣。包餐80元,啤酒6元一扎,喝得晕乎乎回去睡觉。
老郭说他父亲病危了,可能随时要赶回去。果然到了两点,他老婆打电话说,医院发了病危通知。于是冯X开车陪他到处去看车站、机场的情况,其实半夜去找没有任何用处,只是心情太急,一时乱了方寸。6点钟,冯X又陪了老郭去打听飞机、火车的消息。8点钟回来时,我们都已经起床,老郭收拾了摄影器材,把其它东西留下,去了机场,等当天唯一一班去成都飞机票。坐大车太慢,要走12个小时。
等冯X回来,已经10点半了,我们收拾上路。打听道路的过程中,无论交警、司机还是一般的路人都异口同声说去盐源到泸沽湖的路非常难走,又是到处修路,据说比108国道还要难走许多。上路时做好了思想准备,出了西昌,一路都是刚修好的柏油路,过了太和,进入山区,虽然路上有许多塌方正在修补,但是路面是相当好。
从西昌海拔的1500米到2100米,山路一直向上攀升,李XX的一号车跑在前面。转过一个急弯后,李XX的车与一辆从对面下坡,载满了黑粉般精铁矿石的东风车紧紧贴在一起。大卡车右边的轮胎离护路沟只有不到十厘米了。李XX的车从左前到左后全部被撞伤。李XX心疼的几乎流下泪来,前前后后地来回走着。骂着对方的司机。那是个彝族的小伙子,估计也不能完全听懂李XX说什么,只是紧张地跟在李XX后面,一个小时后,交警赶到现场。处理了事故,我们只有退回西昌修车。西藏之旅遇到第一个考验。
这使得我们可以认真地考察西昌,而且原来没有时间去航天中心,现在可以从容下来。
回到西昌,住进了在航天大道交警中队对面新开业二十天的元德酒店,好说歹说,酒店才给我们打了折。我们住在东楼,80元一个大房间,四张床,设施不错。谢XX一人住了一间,李XX和小单在地上打了地铺
西昌的美称是月城,位于四川第二大平原-安宁河平原,四面是连绵不断的高山。雅砻江从南到北穿过,金沙江从最南缘流过,与攀枝花市交界。西昌市是凉山彝族自治州的首府,70年代以前还是西南的一个小镇,到现在还有一段古城墙保留下来。大通门的规模也相当宏伟。老街是1935年红军路过时,当地的民团为了防守,放了把火给烧掉了。重建后还是保留了西南建筑的风格。最近要政府重建,发展旅游。三国时西昌还是南蛮之地,108国道旁可以看到有孟获村,那是诸葛亮七擒孟获的地方。
现在的西昌街上还是很繁荣,西门坡街、顺城街等处商业街也是人头涌动。而文汇南路的食街、酒吧到处走着身材姣好的女孩子。这几天我们每天在这里吃饭,价钱便宜,又有满街风景可以看。
21日我们去了西昌卫星发射中心,之前与安排参观的接待中心马修理联系过。卫星中心在冕宁县境内,沿泸黄高速向北40公里,在漫水湾下高速,又行驶15公里到达中心。在门口接待的旅游中心工作人员说:接到马经理电话,旅游局的同志免票,我们也是稀里糊涂地免去了50元每人的门票。
发射中心分三部分:卫星厂房展示着第一代的长征三型火箭;发射架有两个,三号发射架是70年代建造的,现在已经废弃不用;二号发射架在低一些的地方,承担着主要的发射任务;一号发射架是最新的场地,正在建设中,在山后,不能参观。
指挥中心在离发射场6.5公里的营房里,里面的陈旧装饰与中国最现代化技术的巨大落差,让人感到困惑。离开指挥中心时出了点意外,一个军嫂从远处急跑过来,嘴里喊着:他们是骗子,他们没有买票。这时带我们参观的另一个军嫂也跑过来,说马经理打了电话,并没有给我们免票。
李XX显示了他三寸不烂之舌的能耐,打电话给马经理,说你们同志怎么能这样说话,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媒体的吗?我们可以补票,但是你必须让那位女同志当面道歉。说得义正辞严。说我们是骗子的那位军嫂刚好就是马经理的老婆,马经理只好道歉,并同意免票才了事。开车时冯X说:“嘿,整个一个坑蒙拐骗西藏游”。
车子维修花了四千元,对方承担2500元,即便如此,对方车主还要感谢李XX,说我们只有这么多了,一边要撸下手上的金戒指塞给李XX。
大约22日下午3点,车子可以修好,我们准备出发,夜里计划住在盐源。
老郭在20日下午5点40分回到上海,6点半他父亲去世。他打算在追悼会后,立即出发,在丽江和我们汇合。
与谢XX发生了冲突,在发射基地的指挥部,有士兵在训练,她跑过去拍照,结果被一个军官制止。我说你不要什么都拍,那里不能拍训练的场面...话没说完,她就骂起来。
flyingbird 2004-9-24 17:15
5月22日下午 ALT:2500米 盐源
3点半时元德酒店已经催我们退房了,再过一会干脆连电都没有了,只好把行李都搬到楼下的停车场,坐在地上等着。快4点,李XX才回来。
4点10分正式上路,沿高速公路向南行,从‘西木公路’出口下高速,很快进入山区。48公里以后道路开始变得非常破烂。许多地方塌方,使得仅有一车可以通过。有一次与一辆大卡车错车,右边的轮胎已经出了路面,下面是几十米悬崖,吓出我一身汗。
车过磨盘山,就可以看到雅砻江。从海拔2400米直下到谷底只有1300米的高度,谷底里干热异常,身上的摄影背心都被汗湿透了。过雅砻江大桥,行驶70公里,用了两个半小时。这一段路非常险峻,到处是塌方的痕迹,路上正在施工,有些已经修好的路段。后面的路段基本好转,开始进入小高山。
公路翻越小高山的最高海拔大约3150米,头有些疼,耳朵很明显有向外胀的感觉,一路上坡的盘山道。走着走着,我们车的油标显示油不多了,开始有点担心,好在路已经不远。到卫城时,已经下了小高山,这里离盐源县城还有15公里。。大约8点10分,太阳已经落了山,西边的天边,晚霞艳丽的很,不是那种红色的霞光,是深兰色背景下各种云彩布出的图形。
到盐源县城时已经8点45分,从西昌出来140公里的路程走了四个半小时。
县委招待所太贵,120元一间房。对面的县政府招待所是私人承包的,讲了价,住在贵宾楼,15元一个人,房间里还有卫生设备,洗澡则要在院子里的公众浴室。街对面有些小餐馆,蒸菜味道不错,太晚了,盐源有名的豆花饭没有吃到。
原来打算连夜赶到泸沽湖,但是一路过来,道路的艰险和问到每个人说出的去泸沽湖的道路情况都大相径庭。地图上是200公里,而县政府招待所的老板说102公里,泥路,只有20几公里不好走,3个小时就到了。和路上问修路工人的说法完全不同,又担心打劫,所以宿在盐源县城。小单买了个西瓜回来,8角一斤,很甜。
盐源城外5公里处有座公母山,是个名胜,但不打算去了。说来盐源是座古城,但老街道已经荡然无存。
李XX几个去踩背了,山城的晚上很冷。
五月二十三日 ALT:2633米 泸沽湖
从盐湖到泸沽湖道路的情况问了很多人,有警察,有在泸沽湖工作的彝族干部,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回答,有说好,有说坏,地图上标志是200公里。我们九点钟出发,道路烂极了,塌方的路段仍然很多,我们没有选择夜晚赶路真是英明的决策,否则车陷在路上,无法救援的话,各种想不到的危险都随时可能包围我们。要知道这里是大脚彝族的聚居地,早在红军长征时还要和他们称兄道弟才能顺利过境。千难万险我们终于看到了泸沽湖镇的标志。
经过盐源到泸沽湖的艰辛和极度危险。我对后面是否还会有这样的路况感到怀疑,一路是塌方和干燥的空气。很多地方要加速冲过去,车子经常把吃奶的劲使出来都不能顺利通过,卷的尘土飞扬,我们坐在车里则提心吊胆。路两边是悬崖峭壁,上面的碎石随时落下来。许多地方,塌方的巨石冲过路面,滚进河里,巨石往往有一间房子那么大,把河道都堵塞了。如果雨天和夜晚走这条路是极度危险的。我们只能庆幸我们没有遇上下雨。
实际的路程是118公里,四川这边的叫泸沽湖镇,镇子到湖边还有段距离,有个收费的地方50元/人。下午2点到达泸沽湖镇,没有停留,直接往云南方向开去,环湖有一条路,情况很差。恐怕只有越野车和拖拉机才能通过。
泸沽湖色秀美,天上的云映在湖里形成许多梦幻般的图形。
一路上走走停停,进入云南南部分时,先是铺得很整齐的石板路道路,接近摩梭村时已经是很好的柏油路了。
泸沽湖真正美丽的地方在于他奇特的原始母系社会风俗及阿夏走婚传奇。丽江部分都已形成很商业化的旅游基地了。
大约5点,我们到达云南宁蒗县永宁乡落水村,沿湖大约有一公里长,建了许多摩梭客栈。也有一些小酒吧。我们住在一家最便宜的‘母系世家’。老板娘不是很热情,但十元一人的价格也就将就了。
收拾妥当,一个人沿湖往东走,最里边是游船码头。湖边的一家叫做石头的小酒吧引起了我的兴趣,在这里遇到一位北京来的姓刘的旅行家,网上的名叫老地主。坐下来要了两瓶啤酒与他聊起来。据他说,摩梭的历史很悠久了,甚至纳西也只是它的一个支系。刚解放时政府划分民族。最初报了1000多个,最后压缩为56个。摩梭没有文字,但著名的东巴象形文字其实起源于摩梭。摩梭人的原始宗教是达巴教,信仰格姻女神,后来藏传佛教传入,渐渐取代了达巴教的地位。
老地主也在村西开了个小酒吧,但他没事时,就关了门,跑到人家坐,乐得清闲。
8点时,太阳在格姻女神山的方向落下去,天上的云变成各样的光彩,非常绚烂,我们拿了相机在湖边拍摄。泸沽湖的夜晚来临了。
篝火晚会是各家各户自发组织起来的,每天轮流在各家举行。我们买了10元的票,在拥挤的人群外看了一会儿,就出去喝酒了。
在靠近码头的方向,有个叫‘阿兰烧烤屋’的地方。我们坐在湖边,边喝酒边听阿兰、阿秀唱歌,不知不觉已经酩酊大醉。3点钟回去睡觉。
下面是《运动休闲》杂志9月18日约的专稿
醉走泸沽湖
去泸沽湖前,想不出来她是怎样得让人着迷,有那么多人不顾一切地想到那里去。难道真的就是那些传说中神奇的摩梭走婚故事吸引吗?我们是在开车去西藏的路上突发奇想,转下川藏公路,去探探这个在我心中藏了好久的谜。
车在一条地图上标得模模糊糊的路上艰难地行进,我们从四川方向进入泸沽湖,道路的艰苦超过我们的想象,110公里走了5个小时,才在路边看到泸沽湖镇的标志。说是镇子,其实只是十几间土坯的房子排成的一条街道,不过有一间邮政局像模像样地在镇中心的小广场上。街上到处是穿黑色长袍,戴着用布条盘起来的不知道应该叫帽子还是垫子的彝族妇女。虽然湖离镇子还有些距离,但我们已经开始兴奋起来。
远远看见格姆女神山,那是摩梭族最传统宗教东巴教的神山,东巴教信仰的是女神,所以原始的母系氏族传统才能在这里流传下来。在摩梭的信仰里,女性是至高无上的,她是一家之主,家中的大小事宜都由女性决定,男人只是家中的过客。如果一个女子喜欢了一个男人,她会留下他过夜,但是天亮前这个男人必须离开。如果女人生了孩子,她就独立地抚养孩子成人。孩子永远也不知道父亲是谁,因为往往母亲也搞不清楚谁是孩子的父亲。
泸沽湖是世界上唯一还遗留下这样古老习俗的地方了,这让人有些浮想联翩。正在胡思乱想时,一大片水面出现在我们左手,水基本上和岸相平,非常安静,有几条独木舟靠在岸边,我担心那小舟一旦划动就会把湖水溅上岸来。在一个伸进水里五、六米的小栈桥上,一群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把书包丢了一地,光了屁股在岸上准备下水,我急忙下车把镜头对准他们,一下子他们跳进水里。那水清得有些发黑,孩子们油亮的皮肤在我的镜头下泛出光来。
往前走了没有多远,湖边一群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居然赤条条地站在岸边,一下子我们都反应不过来,这可真是到了童话世界。匆忙间下车拍照,镜头还没有举起,姑娘们已经嘻笑着跳进水中。一时间水里浪花飞溅,水面上留下一串串笑声,剩下我们张着嘴,不知所措。
这地方真的开始吸引我了,我从没有见过人可以活得这样率性,随意,天真,我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句子把我的思路连接起来。
泸沽湖横跨四川和云南两省,我们平时听到的泸沽湖的故事都是在云南一边的,四川这边因为道路的原因迟迟没有开发,所以许多原始的形态被保留了下来。云南那边的旅游开发比较早,很多传统的东西已经是在表演了。我们今晚的目的地是在云南部分,翻越跨省的界山时,坡度很陡,道路狭窄,我们的越野车几乎无法通过。山路上有个很好的摄影位置,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泸沽湖。湖面平整的好像结了冰,云在水上留下千变万化的影子,一条小船从很远的地方划过,留下一条长长的印记。
进入云南,路面变得非常好,车子在新铺的柏油路上走得欢快。我们进入临水的下水村,那是一个沿着湖岸长达一公里的旅游村落,几十家以摩梭传统建筑风格建起来的木制结构的旅馆、招待所一溜排开,到处是‘母系世家’、‘摩梭村落’字样的招牌,每家都有个大院子。
湖边是条土路,好像刚刚下过小雨,空气里透着清香的泥土味道,我顺路一直向东走去。最东面有个公共的游船码头,岸边有家阿兰烧烤店,门上挂了板,晚上才开门。
漫无方向的四处转悠,心里惦记着那个关于摩梭的走婚传奇,眼睛看到女子就会联想她会不会对我起了好感,脸上就浮起讪讪的笑容,就有些姑娘过去时会吃吃地笑两声,恍惚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可能很傻,忙正容作态,只悄悄地拿眼睛的余光去看那些俏丽的女子。
一间玻璃屋出现在我眼前,外面一块用英文写的招牌告诉我这是间酒吧。突然就觉得饿了,才想起从早晨到现在已经九个小时没有米粘牙。酒吧里只有两个客人,各自拿着份不知道哪年的杂志神不守舍的坐在那里。迎面的是位姑娘,靠窗边是位带着牛仔帽的中年男子,我问那服务员有什么吃的东西时,那男人在一旁搭话说:这里的炒饭还行。于是就和他对面坐了,闲聊起来。
那是位旅行家,九年来每年都会出来旅行些几个月,有时候走到一个地方,觉得好,就停下来,住上些日子。这次走到这里,就在村头上买了个小酒吧,晚上才开业,白天就躲出来,坐在别人店里享清净。
正说着,外面太阳开始下山,湖面渐渐就变成一片金色,云彩也被镶了一条条的金边,湖岸的一处处小栈桥上站了许多看景的游人,也在太阳的光晕里融进去,成为我镜头的风景。那是一种非常难得的祥和景象,一切都在晚霞里显得和谐,偶有一两声欢叫,好像是谁忍不住要赞叹这绚烂的景色。我把相机放下,想尽力在心中体会那片刻的安宁。
晚霞去尽,岸边的游人正慢慢散开,远处有锣鼓敲起来,篝火在燃,歌声嘹亮,泸沽湖神奇的夜来临了。
我约了冯波去那家湖边的阿兰烧烤屋,阿兰是位摩梭姑娘,还有她的朋友阿香一起陪我们在湖边坐了,烤鱼、喝酒。夜漆黑,湖水的声音就在耳边,却看不到湖岸。阿兰唱起摩梭的歌,悠远绵长,好像在倾诉什么哀伤,我也想跟着唱几句,可张开嘴,又不知该唱什么,于是端起酒杯……。渐渐的阿兰就在我的眼中模糊起来,歌声越来越远,一直透过漆黑的夜。
早晨醒来时头疼得厉害,走出门,见楼下的院子里站满了人,手中提着行李。有人看见我,就在院子里大叫:快下来呀,昨晚地震了。
我不记得是怎样回来的,只是醒过来时后悔喝多了酒,耽误了早晨摄影。下去吃饭时,冯波说昨晚的地震很厉害,他感觉好像房子被一辆卡车撞了一下,人在床上竖着来回摆,所有的客人都跑到院子里。这些我都毫无印象,只记得有歌声从湖面上飘来,然后就随着歌声去了。
也许是梦,也许就是真实,我已经辨不清楚了。车子开动时,我还在似醒未醒的状态下,外面的树影一闪一闪的,透过泸沽湖的光来,我忍不住眯起眼,在心中和自己分辨,就有讪讪的笑容又浮上脸,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觉。
泸沽湖旅游提示
最重要的:先看些相关的书籍,了解摩梭族的历史和文化背景,让你的行程丰富起来;
交通:先到丽江,从丽江有很多旅行团出发去泸沽湖,也有长途车往来;7月份刚开通了一条从丽江到宁蒗的山区公路,道路非常好,比原来经过永胜到宁蒗的路近了将近100公里,但是地图上还没有标示出来;单独前往的话,乘车前要打听清楚,是否经过永胜;从四川去,要先到攀枝花,从攀枝花到泸沽湖经过盐源县,这段路正在整修,到处是泥泞,塌方路段非常多,如果是雨季,千万要避开。从攀枝花到泸沽湖镇有长途车,但是从泸沽湖镇到云南的下水村一段只有在当地雇摩托车或者搭拖拉机,这段路30公里,非常艰难。但是这一段路风情万种,即使从云南进入,也最好在当地雇车到此一游。
住宿:云南部分的下水村沿湖岸有很多旅店,从每人10元的大车店到200元的标准间应有尽有,尽可以放心;在四川部分,也有些村子里欢迎游客住宿,你在那里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境外来的游客在村中游荡;
吃:在下水村,基本没有单独的餐厅,都是住在哪家就随主人安排。味道吗?因人而异;上村有个广州的姑娘嫁到当地,开了家小型的摩梭文化博物馆,不知道她会不会做菜;
游览:每晚的篝火晚会是由当地的旅店轮流举办,摩梭的小伙子和姑娘们会请你一起跳舞,在传统的习俗中,有人邀请你跳舞是因为对方喜欢你,当然习俗在你身上适不适用,就看个人的造化了;白天有游船往来湖中的泸沽三岛,游览八岛十四湾的景致,并且进入真正的摩梭村落向当地人了解阿夏走婚的传奇;如果兴致高,可以乘中巴车到二十公里外的永宁乡洗温泉,据说是男女同浴;
费用:进入景区原则上要交每人35元的门票,乘独木舟(猪槽船)要50元,到农家去最好备些礼品或者适当给些费用,毕竟打扰了别人的生活。
五月二十四日 ALT:2375米 丽江 木老爷客栈
早上醒来已经8点,错过了早霞的拍摄,头晕沉沉的。吃早饭的时候,冯X说:“你知道昨晚上5点钟地震了吗?地震很厉害,我在床上竖着摆来摆去。”李XX说:“我还以为是车把房撞倒了呢。第二次余震时,我起来看,院子里站满了人。从广州来的一帮游客提着细软,在院子站到天亮。
这一切我浑然不知。吃饭时还有余震,桌子摆动了一下。
回想如果地震早一天,或者我们再耽误一天,盐源的路肯定有大型的塌方,那我们极可能被困在路上出不来了。
9点钟出发,往云南方向的路非常好,是新铺的沥青路面。走出5公里。小单突然在地图上看到还有一条路可以到丽江。从永宁乡往‘日月和’在‘忽必烈革囊渡江处’过金沙江到石头城,从玉龙雪山的北侧进入丽江。我们马上掉头往回走,希望看看忽必烈走过的路。走出去21公里,路太差,怀疑前面是否还能通过。跑出去很远,问了几个人,才知道这条路没有可以走车的桥过金沙江。只好又往回,再经过泸沽湖时已经是12点半了。78公里到宁蒗县城,大约2点20分。在邮局对面的小饭馆里吃了几个蒸菜。排骨的味道很好。
出城10公里处有一条直接到丽江的路,正在修建,比经过永胜到丽江的路近了一百公里。我们打着采访的旗号,好说歹说,道路管理人员才同意让我们通过。200公里的山路,许多地方在施工。车速快不起来。将来这条路修好了,从丽江到泸沽湖会很方便,只是不知道那时泸沽湖的原始风情会不会荡然无存。
云南这边的生态比四川要好些,山上一些长了十五、六年的松树。中间遇到几场阵雨。出了彩虹,而且是在我们脚下,色彩很浓烈。
下到海拔1500多米的地方,我们通过‘树底大桥’过了金沙江。遇到堵车,大约8点时才进了丽江。
老郭已经到了,直接去了香格里拉大道尽头拍摄玉龙雪山,我们赶到时,太阳已经下去。
在老郭包的出租车司机带领下绕到城后,直接可以把车开进院子。我们住在木老爷客栈,开价50元/人,还价到25元。小院子也是丽江民居结构,比较安静,四合院的中心有个铺了细石子的小天井,卫生设备是公用的,很干净。放下行李沿着小街到镇上吃饭,一路上到处是酒吧,家家都生意红火,比起我99年5月来时,店也多了、人也多了。
晚上9点新闻,已经报道泸沽湖地震5-8级,死伤30余人,损失财物一亿多。
我们一路上计划在丽江应该休息两天,老郭和冯X都极喜欢这里,发誓要在这里租房开店住上些日子。
五月二十五日 阴间晴 丽江
一早醒来已经6点了,老郭叫着:晚了,晚了!匆忙起来,庭院里的石子天井,泛着些雨洗过的光亮。天阴着,断续有些雨,还是起来开车去玉龙雪山,期盼有奇迹出现。在往万朵茶花的路上,等待着云突然闪开,让出雪山或者大研古镇,但是云一直很低,随着清风慢慢飘移,一片云过去,又一片云过来,总也飘不散。
往雪山的路上,车辆比起两年以前多出了很多。9点钟,才怏怏地回到住处,提了设备去镇里寻景。
不知道是前晚酒的原因,还是因为拉肚子,人乏的厉害,勉强才鼓励自己,往古镇高处的万古楼去拍丽江全景。路上遇到成都**俱乐部的小姑娘,一个叫丫头,一个叫妹头。活泼得很,未上到山顶,听山上下来的游客说万古楼要收十元的门票,就不再往上走。在一家养了许多花鸟的老乡屋顶上拍了古镇的全景,老人收每人一元钱。
下来几步,一扇窗里有个半秃了顶的男人在抚弄吉他,墙上挂满了国画,打了招呼,进去坐下唱茶。
他叫张正廉,是成都的一位雕刻爱好者。5次来丽江,3次进西藏,喜欢这里,就花400元/月,租了这一楼一底100平方米的房子,和些同好们以丽江为基地四处去采风。
再往下走。四方街口近邻着一座小桥上有家叫昆明角的酒吧,门口坐了位线条很好的姑娘,手中拿着长笛,和她打了招呼,她很配合地让我们照相。进去和她聊起来,那是她自己开的店,一年前旅游到这里,就没再回去。这地方真有点神奇吸引了这么多有人抛家舍业的迷恋这里,这更坚定了老郭和冯X在这里居住一两年的决心。
人疲倦得厉害,和老郭打了招呼先回客栈休息。经过大石桥堍的Young’s Out Door户外用品店,买了条Mountainhardwear的裤子320元,一付保康的偏振镜宁150元,一个野外吹气枕头35元。
出门又碰到老郭他们,就没有回去休息,继续在镇上游荡。
4点半,再往雪山去,刚出城已经知道今天不可能有晚霞了,于是回来吃了晚饭,准备明天去德钦。
老郭与冯X晚上又去了‘昆明角’喝酒,准备劝老板娘一起去拉萨。11点半回来,老郭说老板娘高兴,请客喝酒,至于去西藏的事就没提。
flyingbird 2004-9-24 17:16
五月二十六日 ALT:2770米 德钦县书松村8点半离开丽江,天阴着,感觉上今天会很平淡,因为许多要逗留的地方是我99年5月走过的。
从丽江到营盘向左转,是长江第一弯。金沙江从青海发源,沿着横断山脉一路向南奔流,到这里突然一个180度的大转弯,向北流去。但是景点没什么可看。再往上的石鼓镇到是在丽江听人说过,年代久远,原始的风情保留得比较完整,景色也很秀丽,但是没有时间进去了。
往虎跳峡的路已经修好了,从镇口转进去9公里。对面的峡谷也修了条路。归属丽江管辖。虎跳峡的游人很多,但没什么人留意在路边的长江漂流纪念馆,99年我曾经去看过,纪念馆很简陋,但是里面记载的故事惊心动魄。
在镇上吃了中饭,1点半出发。路上经过传说中的‘香格里拉’――小中甸。从小中甸到中甸的路正在修,到中甸时,已经4点半,在纳帕海匆匆拍了几张照片,希望天黑前能赶到德钦。
从丽江到中甸大约是207公里,中间因游览,多走了40公里,实际上是只有170公里。
一直沿着从云南林昌到西宁的204国道行驶,前段是平缓的金沙江,在虎跳峡逆冲江河而上,直到进入中甸草原。
中甸海拔3200米,是迪庆藏族自治州的首府,从这里就算进入藏区了。
路在伏龙桥分成两股道,一直走,大约77公里,可以到四川得荣,并入川藏公路,那边就是稻城亚丁。我们从伏龙桥过金沙江,过桥大约8公里,就远远看见奔子栏,在到德钦之前,这是最大的一个镇子了,但是只有六点,天色还很亮,打听了前面23公里就是东松林寺,80公里到德钦,所以继续前进。
东松林寺的喇麻说女人不能住在寺里,我们只好继续往前走,出去4公里是个叫书松的村子,到这里时天已经黑下来,再往前要翻越白马雪山哑口,海拔近5000米,不敢走夜路。村里有一间的车马店,天已经黑了,没什么吃的,和几个道班的藏族小伙子喝了酒。冯X不知道规矩,摸了其中一个藏族小伙子的头,那小伙子很不高兴。
10点半,和衣而卧,这里手机没有信号,计划明早5点半起床,去看白马雪山的日出。
五月二十七日 ALT:3770米 西藏芒康岬托镇
早晨5:30起床,山巅上有星星在闪,但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在下着。没有吃东西就准备上路。发现左前轮没气了,下来换了轮胎,再紧螺丝,五个倒有四个滑扣,配件里没有,只好从其他轮子上卸一个下来临时顶一顶。我问李XX,你带了17000元的配件,连个螺丝都没有,而且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把一字的螺丝刀。李XX铁着脸不说话。
出发后一路向上攀缘。左面连片的雪山已经很近,一些零散的雪团就在路边。
在4180米的地方下车拍照,风冷的有些不可思议,我开始出现一点高原反应,呼吸有些困难,疲倦的感觉一阵阵袭来。
雪山下许多大树倒得七零八落,好像是发生过很大的疫情,树都死掉了。大约10点半,我们进入德钦县城,随便吃了碗面,把车修好,一个螺丝要5元钱,打气收20元,没有办法,只好让人宰一刀。
梅里雪山的真容很难见到,在进入德钦前有个专门停车看梅里雪山的小广场,在那里遇到几个从杭州来旅游的小姑娘等候长途车,出了德钦又有一个看雪山的广场,梅里雪山是藏区著名的四大神山之一,山谷里有苍鹰盘旋,乌云始终掩住雪山。但明永冰川一直垂到澜沧江谷,我们离开德钦就沿着澜沧江谷底行驶。谷底里干燥、闷热,江水象黄泥汤,一点不逊色于黄河。但是在佛山乡听一位道班的姑娘讲,这里的江水在夏秋冬会象天一样蓝。
在佛山乡问路时,有个小伙子从路边的客栈里奔出来和我们打招呼,小伙子是北京人,斯斯文文的,单身一人,一路搭车,从青藏进拉萨,从云南出藏,住在乡上的‘古道客栈’。
214国道从中甸后就是土路,但是路基本平整。虽然有几处塌方,路上也看到一些大东风卡车滚入澜沧江。但比起四川西昌至泸沽湖的路,这里算是很好了,但是道路显得很漫长,一直在山谷里盘旋。
我们5点到达214国道盐井养护段第八道班。这一段最高海拔4060米。我们在这里等待李青川的车上来,他们很慢,一路上车总是出毛病,开十几公里高压线圈就跳开,担心他会出事。
道班上几个藏族小伙子和我们友好地打招呼。路上遇到一位老汉,拿来把椅子坐道边,脚下摆着一瓶酒,看着下面的澜沧江。
我们终于进入西藏了,左面是绵延不绝的海拔4750米碧罗雪山,今晚争取住在芒康。
翻过一座海拔4060米的山口,我们离开了碧罗雪山和澜沧江,一路向下,路上时晴时雨,彩虹在山谷里,杜娟花开得艳丽,离芒康还有仅50公里。
9点20时,看见有灯光的房子,和一条破烂不堪的街道。问路人离芒康还有多远,说是已经到了,路是破破烂烂的柏油路,两边的灯光昏暗,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县城的中心。县政府招待所院子里停了些大卡车,就住下来,15元/人,房间破旧,被子很脏。县里不通手机。海拔3770米,去吃饭时遇到几个武警中尉,问了半天,才相信这里真是县城。第一次见到这么小、这么破的县城,老郭说,等你到安多、那曲再看吧,两三间屋就是县城了。
从书松村到德钦8公里,德钦到芒康220公里。
澜沧江完全不象想象中的,横断山脉,浓翠碧绿,大部分更象是月球上的景象,岩石上无法生长植物,到处裸露着。只有些山上有瀑布挂下的山谷,会有些村子,有农田,树木和远远看去漂亮的藏式碉楼。盐井是进入西藏后的第一个镇子,看上去它比芒康县城要整齐、有秩序的多。从资料上知道,最初的芒康县城就在盐井。
这和梦想的横断山相去千里,但无论如何,我圆了94年从云南驾车进西藏的梦。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一个很想但难圆的梦,如果有一天圆了,心里就很安慰,这种安慰就是一种美。毕竟碧罗、梅里这些在嘴里念叨就觉得神奇美丽的名字,一下子接近,在雨后阳光或乌云覆盖之下,她们就在我的身边了。
在四川、云南、西藏交界的地方,人们习惯叫这里是前藏,49年以前,这里的行政区划属于西康省。这里生长的主要是康巴人,康巴汉子非常有名,他们的形象特点非常显著,脸上线条强烈,最明显的是鼻子,从额头直垂到唇上,如悬胆一般,略带些鹰勾,脸上黧黑,头上盘着发辫,用一根红白相间的绳子盘住头,而让辫梢自右边垂到脸上。在这里,已经很容易地分别出汉人与藏民。在县上五月二十八日 ALT:3185米 八宿
早晨出来,车有些问题,后减震器断了,修车花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很容易熄火,X国怪小单把油门点火推迟了,小单很不服气,停下车来,气冲冲地拾起工具就往回调。然后,上车,甩上车门,在车上生闷气。小单是个少语寡言的人,不太合群,李XX说:咱们一起合个影,他就嘀嘀咕咕地说:合他妈的什么影,谁他妈的爱合影。他有点小孩子脾气,不喜欢集体活动,弄的X国也来了气。
后面的艰辛还长,合作愉快是非常重要的气氛。车终于修好,小单也在帮忙了,希望大家都大度些。
从芒康出来向左转,就上了318国道川藏公路段,起点是3428公里处。出城20公里,路面不错,两边的景色也很怡人,紧接着翻越拉乌山口,海拔4580米,这是我们进藏后的第一高度。山坡上漫生着各种植被、牛羊到处散漫地游荡,风景不错。以后的路越来越差,在竹卡兵站,又一次越过澜沧江。过登巴后,进入他念他翁山,一步步沿着缓坡向上,雪山离我们近的目炫。过东达山口时,海拔已经是4930米,雪山的雪舌已绕在我们脚下了。我们顺着一条雪舌向下,在4520米的地方,跨越一座小桥,桥左是雪,右面已经是一条很小的溪流,雪线在这里非常明显地显现出来,可惜没有停车拍下这个景象。
左贡县城汪达镇看上去比芒康的规模还要小,但要整齐干净许多,到这里时已经是2点半,海拔3750米,在县城的一家四川人开的饭馆里吃了午饭。
出左贡近50公里是意想不到的柏油路,路左是玉曲,河水是绿色的,玉曲一直向下在察隅县的沙布汇入怒江。我们沿着它走到帮达。
一路都是极干燥的土路,车子里充满了尘土的味道,整个人土头土脸。将近美玉温泉,我们的左后避震又断裂了,右前胎也跑气。修车的时候,遇到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尹骊和科学院几位生物、生态专家去芒康,他们看到我们是北京的车,下来打招呼,这么远的地方碰到老乡,还真是挺高兴。
帮达在318国道上是个挺大的镇子,帮达草原的风光也很迷人。帮达机场号称是海拔最高的机场。我们没有进镇,在兵站修车。兵站周围也有些居民,象极了美国西部的景象。
这里是进藏后第一个手机有信号的地方,大家都忙着打电话,从帮达到八宿还有92公里。
再上路时,从草原方向卷起一阵烟尘。起初,以为是一股强风,但风越来越大,风卷着砂粒,从左后方,遮天蔽日地赶上来,也不知是云是沙尘,连一、两米都看不清楚。我们到达业拉山口,海拔4530米。
一过山口,远处的景象,让我兴奋不已。伯舒拉岭的雪峰,一字排开,展现在眼前,我不顾风大尘多,推开车门去拍摄这个景象。这是我进藏后看到的最美的雪山景象。
下山的道路非常艰苦,接近怒江峡谷的路段都在整修,虽然远远已经看到怒江峡谷,但很久都无法接近它。在路上问一个筑路的战士,他很随意地说:那是怒江大沟。直到8:30才到这个大沟的边缘,我真担心天黑,错过了看到它真面目的机会。虽然只看了一个边缘,但心里也有点满足,沿着峡谷行驶了四、五公里,跨过怒江,这是我们四条大江里最少相随的一条江。黑夜里两边峭壁高耸,怒江无声地向南流去,我带着遗憾进入同往八宿的冷曲峡谷。
过江后十几公里,就是柏油路。到八宿时已经10点半了,今天赶了350多公里。李XX过20分钟才到,下了车黑着脸说,你们出了事谁负责。车还是开慢些,不过XX国的车开的真不错。
宿在白马客运中心站的招待所,40元/人,按30元收,很干净。
县里通手机,但到11点就不通了,大家都觉得奇怪。
五月二十九日 ALT:2675米 波密札木镇
到了八宿,完全不同于芒康和左贡,街道只有一条,但是两旁开餐厅,小卖部和旅店的大部分是四川人。县上的法院有四层楼高,东西贵的厉害。餐厅里排骨25元一斤,90号汽油4.3元一升,还是看在我们从北京来的才特别照顾给加的。
磨磨蹭蹭11点才出发,从镇里已经可以看见的雪山,很快就在眼前了,一连串的雪山比起在云南看到的不知要壮丽多少。
过安久拉山口,海拔4290米,注目四望,全是不知名的雪峰,右侧是念青唐古拉山东延部分,左前方应是伯舒拉岭。从山口就看到一个在雪山下的湖,一大片草滩,景色秀美极了,一直就步行到湖边,车也开过来,真担心后面还会有这样的美景吗?八宿到这里66公里。
再上路雪山依然在四周环绕,完全不象在云南时,远远眺望乌云遮蔽的想象。这里的雪山都是在蓝天下,随意地展示自己的美丽、纯真。
88公里,到了一个叫然乌的兵站,这里手机有了信号,沿着冷曲峡谷,豁然开朗的一片雪山环绕的谷地.左边和右边各有一个远远看去玉般绿色的湖泊。从地图上看,左面的应是然乌湖,右面的是安日错,但兵站的战士说:左面是神湖,右面是然乌湖,我们把车直开到湖边,美丽的景色让我们大量消灭胶卷。
听说然乌湖有种然乌鱼专吃天葬的尸体,鱼肉极鲜美。但小镇子上的餐厅都说没有然乌鱼卖,已经禁捕两年了,违者罚款一万。
我们开着二号车到镇子里安排午饭,已经3点半,88公里的路被美景所累,居然赶了4个半小时。
我们准备了七碗面。但等了很久,都不见一号车回来,开车去湖边看时,已经没了踪影,打手机他们已经离了服务区,想他们一定是误以为我们往前走了,去追赶。只好回去3个人吃7碗面。
5点才又上路,90几公里的搓板路颠的够呛,但然乌湖的美景真让我们无法迈动脚步 。沿路走,才知道我们刚才只见了然乌湖的边缘。这湖象葫芦样,一圈圈往上,大约有7个湖面,5点多时,太阳有些斜了,湖水更加碧绿,阳光照在小叶杨上,树叶是一片金黄,天蓝得象梦一般,雪山就在眼前。这美景实在让人留连,连小单都兴奋起来。湖水最后汇成帕隆藏布,我们一直沿着它向波密走。在离然乌大约50公里的地方,左面的山凹后现出一座雪山,山顶上雪积得很厚。我真想在这里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看夕阳把它如何染成金色,那是岗日嘎布。
那美景真是无以言说。
沿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冰川,随着一个个冰川的融化,帕隆藏布的颜色由黑绿变成乳白,路上遇到几处塌方。
跑了90公里,然乌兵站的士兵说的50公里是柏油路才现出来。走上柏油路的同时,绿色就随上了我们,渐渐树木高大起来。路在原始森林中穿行,恍惚里象是去香山的路上,心境也随着安宁下来。仿佛家是很近的事了。
路在过一个桥后,被山上的泥石流冲毁了一段,这是出发后看到的最大的泥石流景象,一个个八仙桌大小的巨型卵石把路面完全冲毁。想象它发生时,一定惊心动魄。
快到波密时,太阳降下山了,我们正在林中穿行,忙下车来,在树荫的间隙里寻找被夕阳照耀的雪山,希望拍到日落金山的景象。手忙脚乱间颜色暗下去,没有拍到什么好镜头,但这一天的美景真够我们享用了。
8点半时,到波密县城扎木。县城是一条直筒筒的大街。很容易在波密饭店门口看到正在烤羊肉串的李XX他们。
下车就劈头盖脸骂他,嘻嘻哈哈间互相说着今天各自看到的景象,大家都很欣赏今天的美景。老郭抱怨着,李XX一直在赶路,错过了许多入画的景色。
波密到八宿只有230公里,是个在原始森林里建的小镇,四周群山环抱,街上行人明显多起来了。还是四川人的天下,卡拉OK到处都是,海拔只有2690米,但四周有许多积雪很厚的雪山,老郭约了明早去拍日出。
12点了,也无法入睡,我们住的15元/人的招待所对面的KTV,小姐们还在唱天天唱的歌。
五月三十日 ALT:3580米 拉萨
昨晚和老郭商量好了,一早起来拍日出。李XX快一点了,还在走廊里喊冯X去喝酒。
5点40分起来,收拾停当。走到院子里发现还在下雨,天也阴着,只好回去睡到8点30分。
上厕所的时候,李XX对我说:和小单商量过,今天不停林芝,一路直奔拉萨,时间上没问题,林芝以后的路都是柏油路,400公里,5小时就能到。从波密到林芝虽然是200公里土路,但是好走,只是中间有个地方经常塌方,可能会慢点。消消停停,晚上八点到拉萨了。我知道他一方面希望能在周末前赶到拉萨处理些公务,一方面要节省出时间来,压缩开支,因为我们原来设想的从林芝走南线,经过泽当的路的这条山南的旅游线,风景虽美,但路不好,游玩的地方也多,要三天的时间。我没有否定他的意见,我知道他还带着点怨气,觉得老郭路上什么都拍,影响了行程,其实是影响了他们的权威。
10点钟才上路,波密90号汽油4元/升。出来的33公里,道路很好,以后进入土路,一直沿帕隆藏布西行。在路上听道班的人说,通麦塌方区12点前是由波密往林芝放行,下午就转向林芝往波密方向的单行。但我们抵达帕隆藏布和易贡藏布交汇处的通麦大桥时已经是12点30分了,大桥守卫的武警没有留难,只询问了一下就放行了。
通麦到排龙22公里的大塌方区,举世闻名,这里是易贡藏布与帕隆藏布汇合向雅鲁藏布流去的一段,山体非常疏松,地质结构复杂。江两边林森树茂,气候也比较湿热,一年四季都有塌方的发生,全长22公里,道路狭窄,坡陡弯急。很多地方都是用木桩做的路基,在这条路上我没有看到有长途班车。
我们在几个陡坡处发生了点小困难,但是X国凭他的技术都克服了,因为与对面的车在时间上发生冲突,有些小塞车。一路上有武警维护通行秩序,花了两个半小时,才安全通过了这段险路。
大约4点时,在一个叫鲁朗的长不到百米的小街上吃了午饭,这里有许多门巴族戴了毡帽,披了蓑衣在饭馆里喝酒。我们在一家从甘肃过来的回民家里吃了好象不熟的牛肉面。小街路口,还有一家看上去很象样子的鲁朗宾馆,再上路时,才知道那是专门等候那些无法连夜翻越色季拉山的旅客准备的。
我们今天的路程,过通麦后本可以看到7265米的加拉白垒峰和7782米的南迦巴瓦峰。但是天一直阴着,云很低,在色季拉山口回望,一片连绵雪山在云腾雾绕之间,隐隐现出南迦巴瓦的腰间来,而眼前的那排雪山如同南迦巴瓦的待卫一样,把南迦巴瓦衬托的更加神秘莫测。大家都很兴奋,我又感到肚子痛,方便了出来,大家已经把三角架排好在山口的经幡下,等了半个小时,山口开始飘起了小雪,气温很低,大家才放弃继续等待。
过色季拉山,很快可以看到林芝县城所在的一片平原,对面是喜马拉雅的东沿部分,中间夹着尼洋曲。
林芝看上去已经很有规模了,我们穿城而过,经过这里,大约6时,海拔只有3050米。
路边有著名的世界柏树王景区,开车刚到门口,有人来开门,并不说收票的事。园里最老的一棵柏树王树高51.8米,树龄2500余年,柏树林大约由几百株上千年的高大柏树组成,从路边已经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在平原和山之间一片郁郁葱葱,古树参天。
过柏树王景区几公里,就是八一镇,它是林芝地区政府所在地。建筑整齐、干净、现代,道路两旁的人行道都是彩砖铺砌,一条条街道花树锦簇。我们经过时大约7点多钟,街上有三三两两的居民饭后散步,沿着尼羊曲,一片安宁、静谧,实在无法把它与印象中的苍远辽阔的西藏联系到一起。我给张平发信息,告诉她我正经过这里,她很激动地问我有没有看到尼羊曲畔的杨梅。我很想在这里逗留一个晚上,那时天已经黑下来,我们正沿着宽阔的尼羊曲向它的上游驶去。经过往巴松错的叉路,我们已经进入了工布江达县,路开始慢慢地上升,但是坡很平缓,开始下起小雨来,渐渐在车前边变得密集,直到无法看清路面。这时我在驾驶,因为路面好,车子开起来并不是很困难。雨忽大忽小,有时云薄的月光都透出来一些,四周的山影可以看到,山是白的,说明我们已经到了比较高的海拔。
大约在4300多米的地方,雨里已经夹着些碎雪,突然在我们的车前20米左右的距离,一只灰色的豹子清清楚楚地印入眼帘,它很悠闲地横过马路,身形很娇健,一耸耸地样子,丝毫没在乎我们的存在,X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举起摄像机。我们都兴奋起来,这是第一次在野外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种大型的食肉动物。
我不敢停车,但上坡的路也跑不快。在一个拐弯处,左侧的山崖忽啦啦滚下一大片碎石,只在车前五、六米的位置,把道路堵塞了大半,车从右侧的碎石上冲过去,早个10秒钟表,碎石就会直接砸在车上。
又没拍下来,X国很懊悔,他把摄相机举在手里,随时准备拍摄,他的眼睛很尖,左前方几十米处,有一双眼睛的亮光,他很快就分辨出来:狐狸。他喊着,举起摄像机,但车灯无法照到那个位置,正在这时一个闪电,被他摄入镜头。
还没从兴奋中安静下来,一只狼在我们车前三、四米处进入车灯内,这一次没有错过,拍到那狼慢悠悠,一声不吭地走下左边路基过程。
我们真是进入一种神秘的气氛包围之中。而这时,雪越来越大,接近山顶时,柏油路没有了全是沙石路面,这样反而不容易打滑,但是雪已经厚到20几公分了。山风吹过,大雪迷住视线,雨刮器因为积雪已经不大灵活了,车子打滑的非常厉害。仍然看不到卡拉山口,4700米、4800米,我们不知米拉山口海拔多少,恐惧开始笼罩我们,车子左摇右摆,油门踩下去,车子没有反应。虽然我开车有十几年了,在公路上跑得飞快,但是像这样的道路从来没经历过,我的经验,不足应付这种情况了,简直就不会开车了,平时总觉得自己开车挺好,而这时我感到我们要被大雪困在山上了,刚才看到许多动物的欣喜变成了另种景象,我们要和它们一起在这个山顶度过今晚。如果今晚不能下山,明天的雪可能会结成冰,我们可能会困在山上好几天,没有粮食,也无法得到救援。
终于在4850米看见了米位山口,一辆出租车在路旁,是个女司机,她不敢往下走了。
这时的雪已经有30公分厚,好在路面上有一辆大车刚刚驶过的车辙。我把车交给X国驾驶,他凭技术缓缓地沿着那条大车的车印行驶。
开始下山了,雪也慢慢小了,过了4300米已经可以看到路的边缘,紧张的心才渐渐放下,虽然离拉萨仍有200多公里,但是危险已经过去。
出租车司机担心独自在山上危险,开车追上了一号车,超过去后,突然车子打滑,横在路中,女司机已经吓得不敢开了。老郭上了她的车,没多久,轮胎爆了,发电机又出了问题,好在老郭帮她修理,又让她休息,我们三辆车才一路下了米拉山口。
后面的路很好走,山下连雨都没有下过。
心里在骂李青川,连夜赶路的结果,使我们遭遇了米拉山的历险。但想想如果晚一天走,山口大雪一封,我们也许会多耽误几天。
4点23分,驶过拉萨大桥,进入拉萨市区。终于可以安全抵达,一切都等待明天再说。
住在当热东路的琅赛宾馆,140元/天。
藏民也很少会讲汉语。我的半生不熟的四川话已经用到头了。
flyingbird 2004-9-24 17:17
五月三十一日 ALT:3650米 拉萨早晨11点多才起来,收拾东西,李XX和小单把车送去检修。
下午1点多,小单开了XX旅行社的考斯特带我们去吃饭。
然后去八廓,他不认识路,在街上兜来兜去。最后只好打电话找了他们公司的导游李波带我们转八廊。
八廓是围绕大昭寺的藏族集市,主要是各种藏式的旅游纪念品,场地非常大,游人也很多,商品在旅游景点中算是很丰富的。冯X给自己和朋友买了2000多元东西 ,兜里没有一张百元票了。我不想带着好多零碎进阿里,只随意挑了点小玩意。在市场门口买了两张狐狸皮,不知真假,300元。
李XX说他不随我们去阿里了,直接由拉萨返回北京。这小子一日三变,所以人家叫他‘李没谱’。
晚上XX旅行社的X总请吃饭,在福城肥牛火锅。坐陪的有《西藏旅游》的总编贺中,一个留着翘胡子、马尾辫、中等身材的胖子,好喝酒,据老楼介绍有两斤白酒的量。他是多民族混血,母亲是藏族,据他自己介绍,他有四个民族的血缘。他本是甘肃人,到西藏18年了,在西藏很影响,随他一起来的一位中年汉子,坐在旁边,不太言语。
吴新华是中国新闻社的记者,这段时间在拍西藏,刚从可可西里回来,瘦了20多斤,他是个大个子,1米83的样子,长得很有男人味。他一直在介绍我们路上不应错过的景点,西藏许多地区的领导都和他很熟。
吴新华介绍了和贺中一起来的那中年汉子叫贾措,祖上是西藏八大贵族之一,‘红河谷’电影里江孜的城堡就是他们家族的,而且他父亲是西藏最早的五名共产党员之一。
吴新华极力推荐他,说他是西藏地区真正有影响力的人物,许多活动都是由他在幕后组织,但他像某些人好张扬。语气中是明显对贺中不买帐。
文人相轻,自古如此。
吴新华的藏文名字是诺杰.其加次仁,是喇嘛给他起的。
冯X的酒喝得多了,要回去睡觉。小单带着李XX、X国出去玩。
明天游拉萨市区,中午XX旅行社安排在布达拉宫广场拍出发照。后天去羊卓雍错,星期天是六月三日,出发去阿里,真正的西藏之旅才刚刚开始。
六月一日 拉萨
11点多才去了布达拉宫,从西侧的三折阶梯爬上去,气喘得不能自已。虽然进藏已经好几天了,但很少离开车,真的走几步都会气喘得厉害。门票40元,听说过段时间票涨到70元。
宫里外来的游宫不多,大部分是虔诚的藏民,手里拿着酥油茶,一角钱一个殿的拜。
布达拉分红宫、白宫,红宫是各代啦嘛拜佛读经的场所,死后的灵塔也修在宫里,五世达赖的灵塔用黄金3721公斤,珍珠宝石上万颗。非常壮观。但几乎所有的殿都象是在一条狭窄的过道里,因为没有阳光透入,又经年累月地烟熏火燎,到处是油腻腻的。藏传佛教礼佛时用酥油代替了汉人点蜡烛,用一种草籽代替燃香,烟气并不重,但酥油的味道很浓。各个地方灯光昏暗,宏大的殿里有时没有一扇窗子,经常会在一个狭窄的墙缝里,有人披了迦裟在诵经,仿佛在那里蜷缩了很久,一年?两年?让你不禁吃了一惊。
布达拉主要开发的部分是红宫,白宫是达赖住宿和处理政事的地方,其他是现在宫里的喇嘛和管理人员住的地方,开放的部分很小,上金顶还要另收10元。
布达拉宫是西藏历史上政教合一最好的物质体现。外观气势雄伟,令人观止。但它内部阴暗,曲折,神秘,非常压抑。我不喜欢这种气氛,外面乾坤朗朗,里面却阴沉灰暗,反差太大了。
下午在布达拉宫广场,照了出发合影后,再到哲蚌寺时,已经4点,许多小殿已经关门,我们车直接开到寺后的主殿广场上,到处看了看就离开了。殿顶上几个藏族的女子正在打三合土,歌声十分嘹亮、悦耳。回去还早,就又去了八廓。黄昏时的八廓,游人已经少了。都是一圈圈转经的人群,有喇嘛聚在一处奏法器,围了很多人,但听小单说,西藏的喇嘛不会出门乞讨,这种大部分是假的。
晚上到处去找藏餐厅,张平介绍的布达拉宫院墙边尼泊尔人开的藏餐厅已经拆掉了,她的一个朋友专门开车带我们到大昭寺门前的藏医院路4号的‘雪城餐厅’,这是一家号称专营藏餐的酒吧一样的地方,环境还可以。后面是一家雪域宾馆,一星级,据说在许多旅游杂志上都有介绍,宾馆门前有块告示板,贴满征招同去旅游的告示。餐厅里外国人居多,服务员都是些藏族的小姑娘,普通话也听不太懂。菜一般,价钱也不便宜。
六月二日 ALT:4650米 羊卓雍措
9点40分已经出门,开了XX旅行社的考斯特,6个人宽敞得很,今天的目的地是羊卓雍错。
过拉萨河、雅鲁藏布江合流处的曲水大桥不久,车出了问题,只好从拉萨召求援车,修好了继续上路。原本只有120公里,其中到曲水大桥为止大约80公里是柏油路,上山的路有40公里。到冈坡拉山口时,已经5点30分了。这条路是通往日喀刚的老路,路面一般,但显得特别漫长。
到山口时,海拔4650米,已经可以眺望羊湖了。羊湖后面衬着喜马拉雅山脉中的一座雪山。云有些密,水气蒸起,摄影受到影响,就没有太多逗留,途中拍了会儿日落,回到拉萨已经10点多了。
李XX第二天要回北京,这两天一直和小单在准备我们去阿里供给车的事情,两辆车也送到修理厂维护了一遍。李XX张着大眼睛说:花了4000元呐!晚上小单请我们去天海商城吃烤羊肉。
天海商城在拉萨很有名,它横在两条大街之间,长约四、五百米,搭了15米高的棚架,宽约40米,里边卖小百货、点心、服装、炒菜、烤肉、卡啦OK,百样杂陈。从外面看去很象30年代莫斯科火车站。刚进去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眼睛,但里边的烤肉串味道不错,当场从羊腿上切肉,串起来卖,号称是格尔木烤肉。
六月三日 ALT:3895米 拉孜县城
昨日拿到新的里程表
D1拉萨------日喀则------定日(550KM)]
D2定日------绒布寺 (129KM)
D3绒布寺------波绒(200KM
)
D4波绒------萨嘎(119KM)
D5萨嘎------帕羊(252KM)
D6帕羊------巴噶(2220KM
)
D7神山、圣湖
D8巴噶------扎达(250KM)
D9扎达古格 D10古格
D11扎达------狮泉河(290KM
)
D12革吉------雄巴(217KM)
D13雄巴------改则(280KM
)
D14改则------洞措(100KM)
D15洞措------尼玛(244KM
)
D16尼玛------色林措(200KM)
D17色林错------安多(220KM)
D18安多------格尔木(700KM)
D19格尔木------青海湖
D20青海湖------湟中
D21 湟中
这份旅程安排也不知道李XX是根据什么编制出来的,中间有些路程断开了,从狮泉河到革吉没有时间安排,肯定是忘记了。为什么从改则到洞措100公里的路要安排一天的时间?从安多到格尔木一天跑700公里可不可能?这些没有人能回答,我们当中没有人进过西藏,这些都是按照那些根本不准确,也没有道路情况资料的地图瞎猜的。李XX这次的行动安排有些太过草率,虽然他自己号称准备了三年,但是真正上路各种问题却不断暴露出来。冯X开玩笑说:这整个一个‘亡命冒险西藏游’。
今天的安排是550公里,因为李XX说到日喀则的路316公里是全柏油大道,晚上七、八点到定日县城轻而易举,所以早晨安排9点才出发。
9点时,我们聚在酒店的停车场,XX旅行社的X总前来送行,一人献了一条哈达,准备装车才发现供给车已经先出发了,行李放不下,小单只好开车去追。还没上路就出这种笑话,以后少不了这样的尴尬。
吃了早饭,离开拉萨时已经是10点20分了,休整了两天,重新上路,比在等待时的紧张反而平静下来,一切都在轨道上了。过了曲水大桥,往日喀则的新路并非想象中的好,路面破损的很严重,一路苍凉、悠远的味道,和前段林芝波密的葱绿森林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我们大部分时间逆着雅鲁藏布江上行,周围许多山都沙化了,河滩上的沙更是铺满了河谷,有些地方河道极宽阔,但是水却很小。
在一个小镇上,碰到一个齐齐哈尔的小伙子,从拉萨开了摩托车游西藏,见我们车上贴了采访车字样,追上来聊了几句。
一路上,1号车7次发生高压线圈脱落的情况,前车盖仍然很难打开,真不知道李XX花了4000元用在什么地方了?修了两天车,净忙着贴字,做旗帜,最致命的问题根本没解决,大家骂了一路。到日喀则时,已经是下午4点20分,整整6个小时跑了280公里路。到扎什伦布寺,大家都没心思进去了,寺庙规模宏大,离日喀则还有10公里处,已经可以望见它那些在山脚下金碧辉煌的屋顶了,寺院门前很多喇嘛和信教的藏民。
老郭他们去修1号车,小单则去找早到的供给车。我们的供给车是一辆8吨的东风康明斯,司机是河北邢台人,姓赵,家在聂拉木,从来没去过阿里。他有个助手,个子很矮,姓肆,很少的姓,也是河北人。
车上带了1000公升汽油,五个大油桶,还有供给我们大约20天野外生活的蔬菜、鸡蛋、腊肉、方便面、大米、高压锅、煤气炉。
修好车时,已经是6点40分了,今晚肯定无法赶到定日。听供给车的师傅说:日喀则到拉孜150公里。拉孜到定日还有 84公里,而且道路很险,晚上绝对不敢走。他们的大车要走5个小时。
第一天的行程就被打乱了,真不知道李XX怎么安排的,后面的路程看来要靠自己了。
在拉孜县热萨乡,我们经过了318国道5000公里处,公里碑旁立着牌子,上面写着‘318国道,西藏拉孜热萨乡—上海人民广场5000公里’。从成都出发,到这里已经跑了4000公里。我们穿越了横断山脉,念青唐古拉的东沿、伯舒拉岭、他年他翁山、贡嘎山、二郎山、青衣江、大渡河、金沙江、澜沧江、怒江、雅鲁藏布这些振聋发馈,耳熟能详的大江大河,高山峻岭,而我们真正的西藏雪域之旅才刚刚开始。由今天,向西,向南,去朝拜珠姆朗玛、古格王朝、神山圣湖、芜塘草原。这些才是我们的梦想,但是到拉萨时,我真的萌起过到此为止的念头。
出日喀则20公里时,遇到喜X前一个去班公错观鸟团的导游,他坐在东风供给车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不象样了。他叫王海东,是个很帅的小伙子,日语导游,他担心我们的康明斯供给车跑不了札达,问为什么找了这种从没跑过阿里的车。小单有点尴尬,那话挡了过去。
过吉定时,左侧的山上有座废弃了的古碉堡。这是在萨迦县与拉孜县交界的地方。城堡看上去规模不小,可惜没时间登临,不知道那上面曾有过什么样的辉煌过去。过优弄拉山口时,开始下雨,海拔4385米,此处的闪电很壮观,路不算差,搓板路多。
10点多才赶到驻地,住在拉孜县城的教育宾馆,15元/人,干净,没有卫生,连厕所都要跑到楼外去。六月四日 ALT:4850米 绒布寺
昨晚在拉孜县城时与大车司机赵师傅商量后面行程的安排,赵师傅说大车去不了珠峰,我们约好在文布见面,大约是318国道5248公里-5255公里处,他因为是聂拉木的司机,对这条路很熟悉。
早晨起来,在院子里整理行李时,天上的早霞由白变红,灿烂起来,老郭说:以后我们要天天这样早起,才能拍到好片子。他一早独自去了城外拍日出,车子和一辆拖拉机碰了一下,右面的倒后镜刮掉了。离开县城时大约是8点半了,西藏的太阳起的晚,雾霭在田野里轻轻徘徊着。村子刚刚起了炊烟,晨光穿过山口,照耀在高原的田野上,心旷神怡,比起江南水乡的早晨更有一份高远恬淡的感觉。
从拉孜到定日大约只有84公里路确实如赵师傅说的,非常难走。11点多我们到了定日县的白坝镇,路边立了一块很大的牌子,是珠峰自然保护区进山收费站,在一家叫珠峰旅馆的院子里办公。办公室门上写了OFFICE几个字,没有中文,这是林政部门收费站,在老定日----岗嘎,也有一个同样的收费站。一部车收405,每人65元,不能通融,是个戴了很漂亮耳环的藏族姑娘开票。镇上有加油站,从这里进珠峰到出来大约280公里路,没有油站了。
加油的时候,遇到县上几个四川干部,据他们说,往前面的不远就有边检站了,我们的边防证在拉萨没来得及办,我们只好去定日县城协格尔镇补办边防证。在318国道白坝镇向右拐进去大约7公里就是协格尔镇,县里的边防大队并不认可汽车杂志开出来的介绍信。我们只得再去定日县公安局办介绍信,这儿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非常认真,工作效率也非常低。公安局的小个子是北方人,他说你们先去吃饭吧,楼下就有个木兰餐厅的,我老婆开的。小单留下办手续,我们去木兰餐厅等他。餐厅老板娘是承德人,木兰围场的,与X国是很近的老乡。托他买了些香蕉,西红柿,煮了12个鸡蛋带上。
协格尔寺本身也是很有名的寺庙,它背后有座规模很宏大的破败了的古城,依着很陡峭的山建起来,据说松赞干布统一吐蕃后,又分立了500宗,这是协格尔宗的遗址。
在白坝镇上,我们遇到中科院地理所的两个在这里做环境监测的哥们儿,见了北京人,大家都很高兴,其中的王维还是一个中国野外探险协会的办公室主任。他说解放西藏时,藏军曾在古城上抵抗了几个小时,被解放军的小炮一打就投降了。
在定日县城耽误了近几3个小时,2点多再上路,过边防检查站大约5公里,路左边有个非常不明显的标志,我们几乎错过。从这里进山的路是新开的,以前都是走岗嘎,这样走近了许多,我们也是计划从这边进山,从岗嘎出山,少50多公里路。
进山的路非常艰难,是在一大片乱石滩上盘来绕去,车子颠得东倒西歪。翻过海拔5050米的遮古拉山口,就可以看见连成一片的喜马拉雅山脉。翻遮古拉山时有许多陡坡,旁边也在建一条更新的路,我们的2号车在一个坡上,无论如何上不下去,一号车在前面牵引,勉强通过,但是启动器因为负荷过度,也不能工作了。一号车也出现了水温过高的问题。
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决定让小单把二号车开下去,在文布和大车一起等我们,小单说你们明天中午前下来和我汇合吧。
我们5个人挤上一号车继续前进,一号车感觉上,动力要比二号车好一些,但我们翻过山口没多久,水温就到了120℃,检查一下发现水箱和补充水箱里都没水了,刚好停在一个小水潭旁边,水很混浊,但是没办法,只好加了水,把我们几个的水杯也都用来装了泥水,在路上备用。
过了遮古拉山,在一个叫巴松的村子渡过一条小河,我们进入了绒布河谷地,在河滩的大鹅卵石路上行驶。
停下车来等水温下降的时候,我抬头看到一片云飘过,珠峰在云彩后面露出脸来,兴奋间,又是摄影又是录像,直到云又一次遮盖,我们还等了很久。
过绒布河的桥断了,我们从河中涉水而过,天晚了,已经近9点半了,天上的霞光极灿烂。
在夜里不知方向的情况下,为了水温不至于在大负荷下升得太高,冯X挂着低档,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大家的情绪因为车的问题都有些变的压抑,不断地拖底,感觉车子象散了架一般。
月亮很好,没有云,有时转过一个山角会突然觉得从山顶有一束很强的光照下来,月亮明亮得有些不可思议。
10点50分,我们终于看到绒布寺的拉著经幡的白塔。
左面是绒布寺,右面有一个小院子,在定日刚听中科院的王维说这个藏族小旅馆里的藏族小伙子很坏。但寺院门前没有车停放,他的院子里倒停了七、八部丰田62,灯光虽然昏暗,而对面绒布寺里已经一片漆黑了。
小旅馆有两个藏族小伙子,一个形象看上去就很恶的小个子,穿了件黄色的夹克,喝了酒似的,进来东摸西摸,一副小痞子的样子。绒布寺海拔从我的表上看是4800米,晚上睡下,大家都有些疲劳,冯X说,这是第一晚没喝酒,其实连饭也没吃上,只是把中午带的黄瓜,西红柿拿出来,就着同样被压得流汤的鸡蛋随便吃点。。
从旅馆窗户望出去,对面是一座披了白纱般的雪山,我们猜那就是珠峰,约好了早晨6点起来,希望明天会是睛天。
房间很小,看上去也脏,40元/人,我第一天睡睡袋。
flyingbird 2004-9-24 17:18
六月五日 ALT:4550米 老定日 (岗嘎)
6点钟第一次闹铃响,老郭守在窗前,睡意十足地说:报告个坏消息,满天雾。我说:好消息。我的头很痛,高原反应明显,晚上睡的也是很容量醒过来,这里是我们出发以来最高的休息地。
一会儿,老郭又说,有星星了,但是没有人起来,闹铃第四次响,才勉强爬起来。出门可以看见珠峰清晰地在眼前,后面是云,但是珠峰却没有一丝云,天还没有亮起来,雪泛着一点微蓝。
老郭已经把三角架架在旅馆和绒布寺之间的一个块空地上,我的三角架放在二号车上没有带来。拎着摄像包和相机到处乱转,色温低,光线渐渐变得暖起来,但速度还是很慢,我尽量屏住呼吸,但憋一口气要喘半天才能恢复过来。
一束光刚好照到珠峰上被飓风吹剩的很少的雪上,渐渐变成金色,听的见相机咔咔地响,我知道以这样的速度和焦距很难有清晰的相片,但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珠峰的样子很接近金字塔,在较低的地方积雪很厚,但是风顶的雪却因风太大,显得稀稀落落地。有时可以看到大风里被吹起的雪粒,象旗帜一样飘着,这是珠峰独有的‘旗云’现象。
在我们右面的一座雪山,此时正被早霞照着,因为雪厚,阳光照在上面金光闪闪。
这样的美景时间很短,十分钟后,太阳高了,金色渐渐褪去。
我们开车往珠峰大本营去。大本营离绒布寺八公里,没什么路,只是些车辙,有新路在修,但这里土是很宝贵的,因此路也修的慢。
大本营只是一排平房和两个军绿色的大帐篷,旁边有一、两顶在这里过夜的小帐篷随意地支在一块平地上。厕所和垃圾池建得很规距,有一块92年西藏登山协会立的珠峰大本营的石碑。上面表明的海拔是5200米,我的表上却只有4950米,我在这儿调整了海拔表,那么我们以前的海拔记录都要因此调整加上250米才准确。
今天我们真是很幸运,金顶的珠姆朗玛和旗云的景象都被我们拍到了,老郭这时已经拍了六卷。再往里开车大约300米,右手有一大片独立的小帐篷,可能很多登山者都住在这里,这个季节不是登山的季节,天越来越暖,山体和积雪就越不稳定。
但是早晨仍然很寒冷,我们都穿了厚厚的羽绒服,但是握相机的手还是冻得发僵。
路过那两个绿帐篷时,才发现那里面就是刚刚开放的珠峰邮政所。我掀了门进去,里面的人还在睡觉,叫醒了他们,给知道地址的朋友们寄了明信片。没人知道这里的邮政编码是多少,连语言也难沟通。这里原来8元的名信片卖20元,邮票是7角,没有邮戳,要去定日才能盖。
大约十点我们开始下山,一夜的疲劳和早晨的兴奋,使我们都疲惫不堪。冯X要求开车,我们在车上摇晃着睡着了。再过绒布河时,水好像比昨天要大,我和老郭先爬过断桥去拍摄冯X驾车过河的过程。前段还算比较顺利,速度不快,没有一般过浅水时,高速冲击带起的水浪,车子东摇西摆,但是慢慢地向前。水已经没过了半个轮子,这里是最深的地方。就在这时,车子却忽然往上冲了一下,停在河心,不知道冯波搞什么鬼。车子熄火了,我们在断桥上看着干着急,好在打了几次火,排气管突突地往外喷出水花,后退,前进,再后退...,折腾了三、四次终于冲了出来。我们在岸上会合,打开车门时,水从车厢里流出来,掏了半天水,我们才继续上路。
计划是从曲布左转,沿地图上标的老路去岗嘎,从那里上318国道,50多公里就可以在文布与小单会合。但我们始终没有找到往老路的路口,问了许多人,都是往前指,走到巴松,遇到一个在这里做工程的北京小伙子,才知道我们早错过了路口,我们只得沿原路往回返。
水温还是过一会儿就升得很高,停下来加水才能前进,速度很受影响,谁也说出来真正的原因。
在翻越遮古拉山时,离山口还有7公里左右,水温又在升高,突然车前一声闷响,蒸汽从车盖下冒出来,X国说:完了,水箱爆了。下来检查,发现是下水管因为压力太大也太旧了,承受不住压力,爆开了一个口子。
这里的海拔是4950米,下午3点左右,我们进退维谷了。
最后,采取了冯X的办法,用胶带把爆开的地方缠住,先勉强接上,把水箱盖打开,加了水,一步步往前挪,每500米停下来加水,好在附近正在施工,工地上都可以要些水。
终于过了5300米的山口,X国靠技术一路向下熄火滑行,虽然很危险,但是我们可以不用500米一停,转到318国道时,已经是7点半了。
从这里到岗嘎只有40公里,到文布还有100公里,我们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
在山上的一个工棚,30元买了两个水桶,一路上见到水就停车,水温高就加水,本来高原上水在70几度就开锅,现在更是走走停停。水在下面漏,上面喷,不到2公里就停下来,天渐暗下来,黄昏的景色很亮丽,大家已经没有心情照相了,就是老郭也说算了,前引擎盖很难打开,老郭用铁丝做了个勾子,稍微好开一点,我们基本上虚掩着往前走,路上想搭车去文布见小单,通报一下,但天黑下来,根本没有车走夜路。这一段的路标不错,月光也很清朗。加了多少次水,已经记不得了。风很大,几次在加水时,把前盖向后掀过去,吹得人都有些站不稳。终于遇到四川地质队的一辆救援的2020,向他们要了根2020的下水管。
11点10分,我们看见了岗嘎的灯光,开上了柏油路。
岗嘎是以前定日县政府所在地,所以大家仍叫它老定日。
路左边有一块木牌上写着:往珠峰大本营,那是我们应该下山的路。看得见左面一排雪山在黑夜的月光里泛着光芒。
刚进镇口,右边一家‘喜玛拉雅’餐馆和商店还透着灯光,一位30岁左右的藏族妇女很和气地招呼我们坐下,她会说简单的汉语。大约40平米的房间,沿墙三面是又当椅子,又当床的一片类似北方农村的土炕,上面铺了海绵块和氆氇。
屋子当中生了火炉,锅里面炖了土豆烧肉,从寒风里一下进到屋子里,很暖和。那藏族大嫂手脚很麻利,盘子、碗也都擦得干干净净。
我们已经一天没有吃上饭喝上水了。这时人很疲乏,依X国的意思,就住在这里。
我们去看了没进镇前在路右的‘雪豹客栈’,院子很大,停了十几辆丰田62和两辆从新西兰来的载满了装备的陆虎。
房间里很干净,铺了白床单,有电视,同样没有洗澡的地方,公共厕所,在房间里洗漱,要最低40元/人。
我们还是住到那家餐馆后面也是叫喜玛拉雅的旅馆里,那藏族大嫂帮忙去打了个招呼,20元的床位,15元就住下了,院子里停着的是大卡车和拖拉机,但是房间也算干净。
快12点了,街上还有些小孩子在闲逛,路对面一间四川女人开的杂货铺的灯还亮着,餐馆的饭钱结了50元,在这儿能吃上烧得软软的米饭真不容易。
旅馆院子里有口水井,旁边有一个油桶里也装了打出来的井水。旅馆老板有两个女儿,一个三年级,一个四年级,四年级的很能干,里里外外送水,但她不会说汉语,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三年级的小姑娘像是能言善道的,过来看我写日记,要我的笔。
冯X和X国打水洗头,烫脚,我已经无心梳理了,卫生包放在2号车上,昨天到今天就没有了洗漱过。
老郭说明早还要去拍片。我实在没有精神了。前天上车时,左腿上去了,人还在车外,小单就开车,门框撞了我的脊柱,今天痛得厉害。
不知道小单在文布没有我们的消息会是怎样的心情,虽然他有些年轻不知轻重,但这次他是代表旅行社出来,责任不小,车又这样不争气。
明天车能顺利修好吗?
六月六日 ALT;4635米 波绒 希峰保护局检查站
睡了一个好觉。8点半才起来,阳光已经照得睁不开眼了,早晨老郭一人去了拍片子。起来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洗头,因为指甲里都是黑泥,洗头的时候,可以把指甲洗洗。按理在这个地洗头,洗澡都很容易得感冒,但也顾不得太多了。
X国在院子里修车,把从四川地质队要来的管子按上,水却漏是更厉害了。不得已把水箱螺丝都卸下来,终于看到了水箱接口上的一个很大裂痕。
我们又在‘喜玛拉雅’大嫂的餐馆里吃了早饭,现做的糌粑,青稞粉和了酥油茶和黄油用水和了,拿手捏了吃。
老郭和X国去附近兵站、机修连,还有一个汉族人开的专门为藏族妇女打造银手饰的锡焊店去,想办法补水箱。我和冯X、谢XX坐在大炕似的床上枯等。
今年6月6日是藏历4月15日,藏族的噶尔达瓦节,释迦牟尼出生、园寂、涅磐的日子。餐馆的大嫂4点起来到外面转山,转了三圈,回来又打扫房间,给两个孩子准备餐食,做了许多奶茶,用小孩子洗澡盆装了许多米花糖,摆在餐馆门口,随意取拿。昨天在绒布河口时,遇到许多骑马的汉子,往一个村庄去不知道是他们的什么节目。
我把前两天的日记补的差不多了,冯X睡在大炕上,谢XX逗老板娘的小孩玩。
1点10分窗外有一号车的警号声,从窗户看出去却看到二号车闪过,小单来了。
很兴奋地出去,小单也罕见地热情打招呼。
他4日下午,从山上下来,先去了定日修车,没能修好,就赶着往文布和老赵他们会和。结果老赵开着车不知去哪里野了,直到第二天早晨,大车才到文布。等到下午没有结果,就和赵师傅开车往定日,在我们前天吃过中饭的木兰餐馆留了言,那承德的警察说二十四小时没有消息,就要报警。
晚上他和赵师傅到聂拉木,但修车的师傅不在,无功而返。
今天早晨从聂拉木往回赶,在路上撞进了路沟。前保险架撞歪了,车没受伤。在进镇的路上遇到一号车。
一号车在镇上的锡匠铺用锡焊补了水箱,终于一切完备,1点20分我们上路往文布。一路上景象,已经和前面不同,苍远辽阔的感觉越来越浓,许多古城堡似的残垣断壁就在路边不远的地方。
在文布接了大车,没有停留,康巴旅馆很小,许多过路的大车住在这里。
出去20公里左右,318国道5267公里一个拐弯处,一条非常不明显的岔路往波绒方向去。一号车超过我们,错过了路口,大车带我们进岔路,我们在路口等一号车回来,他们却始终不往回看一眼,看到他们上了远处的同位山口,等了半个小时才回来,大车又不见了踪影。
会合了前行,希夏邦马峰在前面出现了,车在高原上四处窜行,想像中阿里的景象已经越来越近。
在路的右边,好象悬在半山似的有一个狭长的湖,湖水黑绿色,在地图上没有这个湖的名字,我们的目的是到佩枯错扎营。
过一条小河后,希峰自然保护区检查站的栏杆挡住了我们。检查站有个小院子,一个会讲汉语的藏族汉子,腰里带着枪出来问我们去哪里,旅游和考察的每人收费25元,我说我们还要回来经过这里,他说那回来时交吧。
一号车没有来,等了20几分钟,只好调头回去找,在路上遇到一辆2020战旗,他们是住在检查站的成都地矿所的工作人员,他们看到一号车停在前边。
一号车在正常行驶时,突然熄火,无论如何也发动不起来。我们判断是因为油耗尽了,而油表坏了。大车又不见了踪影,我们只好拖了一号车到检查站。
用了三寸不烂之舌,在地矿所买了10升油,但是车仍然发动不起来。
今晚只有住在检查站了,小单开二号车去追大车,我进去跟那个带枪的保护区的局长,安排住宿的事情。
检查站朝南的房子,由局长一家自住,另一间租给地矿所,左面一排是一个老汉开的招待所,房间里比较脏,右面一间是局长对外出租的,被褥都比较干净。
车都开进了院子,X国在修一号车,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小单因缺工具打不开化油器。启动机打开后,里边的线圈已经磨断了四股,无法修复了。
4点钟以后,旷野上开始刮起了八、九级的大风,挟着寒气、风沙,一说话,嘴里都是沙。老郭扛了机器在外面等日落,冯X一肚子牢骚,精神已经快崩溃了。
在局长家吃了晚饭,又和地矿所的聊天,他们介绍我们刚才看到的在山脚下的湖叫做浪强错,约了明早用他们的战旗带我们去朗强错看鸟和日出。
朗强错湖面在西藏并不大,据姚工说,这里的藏民挖了渠把希峰流到佩枯错的水改了道,因此这一带沙化非常严重。整个西藏我们都看到了沙化的情况,藏民挖条小渠,可以导致300平方公里的佩枯错退缩沙化,如果南水北调,西藏不知会有多大影响。
朗强错有不少珍稀飞禽,黑颈鹤在全球也只有几百只了,黄鸭也是西藏特有的物种,许多棕头鸥也把这里当作栖息地,黑颈鹤冬天飞去云南,夏天才会到这里过冬。
波绒乡下属9个村,乡政府所在地叫夏嘎,据说北面的沼泽地有黑颈鹤和藏野驴。
在地矿所的考察队那里听了许多知识来。
六月七日 ALT:4760米 马拉道班
6点半就出发了,地矿所的司机王师傅很健谈,坚持这说条路只有他能走。
湖边被铁丝网拦了一块禁牧区,早霞非常美丽、短暂,希夏邦马也露了真容,拍了几个卷,就到湖北面,飞禽聚居的地方拍鸟。没有黑颈鹤,水中有许多棕头鸥和黄鸭的巢,鸟儿在湖面上飞掠而过,远处是希峰。的确很美。
回到住地,已经九点半了,他们还没起床。把他们一一叫起来修车,不知今天能否赶到萨嘎,昨晚大家商量了一下,不行就在萨嘎租车进阿里,或者修好一辆车,由一辆大车保障,一切只有到了萨嘎再讲,不能困在这里。
真的上路,已经是下午一点十五分了,从检查站到萨嘎160公里,听旺堆局长说有5公里的沙路非常难走,七点前要赶到雅鲁藏布摆渡过江,江对面就是萨嘎了。
一号车没有修好,检查不出无法点火的原因,二号车的启动器也无法工作,必须一直点着火,一旦熄火就要重新推车发动。
大车拖着一号车在前面走,二号车跟在后面,一路尘土飞扬,一号车受尽了苦。有时经过细尘路,卷起的灰把两辆车围的密密的,仿佛浓云裹住的山岭一般。
一路风景仍然很好,我们行驶在两个山脉之间的一片高原谷地中,左侧是希夏邦马的许多雪峰。天高云淡,草原上到处可以看到一群群的牛羊,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佩枯错。
佩枯错面积300平方公里,据地矿所姚工说,湖两侧,一面是咸水,一面是淡水,中间有个断层,非常神奇,但是佩枯错的沙化现象非常严重,湖水已经退缩的很厉害了。我们很快就体会了沙化的结果,车进入了沙路,在一个小沙坡,大车无法拖动一号车了,所有人下车共同前推后推,勉强通过,车沿着佩枯错退缩后留下的沙岸继续前行。从我们看见湖面,到接近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上一个沙坡时,一辆超载了4吨的大卡车陷在坡上。这时,已经3点多了,车辆无法通过,无法在7点前赶到雅鲁藏布渡口,我们只有找道班过夜了。
大风又刮起来了,大约有十级。走到沙坡顶上,人几乎站不住,张开嘴就是满口沙,有几辆车都等在下面,但是没人愿意互相帮忙,只好上去一个个做工作,终于陷车的司机的甘肃老乡也来了,大家一起努力,挖路、补土,推车。甘肃司机又说话不算数,帮他们把车拉动起来,他们又食言,不给我们让路,老赵怒气冲天,怪我不听他的,他早知道这些人帮了他们,不会反过来帮我们的。反反复复,终于在8点半前通过了这段沙路。
据甘肃的司机讲,往吉隆要翻越吉隆山,山口海拔5700米,有81道对折的弯路要走。非常艰辛。我们在进入吉隆山前向右转入马拉山,避过这段险路,进吉隆县过夜的打算也取消了。
黄昏时,阳光把雪山映得金光闪闪,山下的光已经暗下来,一片不知名的黄色小花在昏暗中让我们想象它们在夕阳下的景象,湖面非常辽阔,但是大车拖着一号车正在狂奔,我们在后面为他们照着路,一刻不敢停留。
进入马拉山后,大车几次跳了拖钩后,不知是真没发觉,还是故意逗气,把一号车孤零零地丢在黑漆漆的荒山路上,任凭他们又按喇叭又拉警报,我们经常要追出去两、三公里才追上它,大车不能回头,二号车只好勉为其难,在山路上拖拽一号车,我们要下车一起推。4800多米的山上,推车上坡,累得好一会儿才能直起腰来。冯波说几乎倒不上气,憋死了。
如此反复,我只有上了大车,把车窗摇下来,凝神听着后面车的动静。
车在荒原奔驰,月被云遮了,山路漆黑。老赵全凭经验判断方向,如果不是常走此路,想在这样的夜里找到大路是非常困难的。
12点30分我们到了马拉道班,这是老赵的信念,他知道这里有一个道班,但是要走多远,已经不记得了。
11个小时,我们赶了100公里,终于看到了灯光,但道班的小招待所里住满了人。虽然这种事不多,但让我们碰上了。已经是饥寒交迫,终于看到灯光,希望一下子燃起来,又被迎头一击,几乎垮掉了。一个道班的小伙子把我们迎进了他的家,一个很典型的藏式家居,中间烧了炉子,有三张床沿三面墙摆着,一进到那房间,温暖的感觉把我们围住,大家都非常激动,谢XX甚至抽泣起来。一反中午上路时,小单把她甩在一边时,她在我们车上破口大骂的泼辣形象。
这一天的苦真是让人难忘。
六月八日 ALT 4500米 萨嘎 加加镇
早晨都起得晚,9点多才收拾停当。今天要走的路少,赶大约60公里,就到今晚的宿营地萨嘎县府加加镇。
从许多旅游书上介绍的情况看,萨嘎是进入阿里前最后一个有效补充供给的地方了。我们对它充满了期望,在那里要修好车,要打电话,要洗澡,好好睡上一觉。
道班的院子里停了一辆中央电视台“世纪初年走边关”摄制组的一汽护卫舰,车已经撞的严重变形,据道班的人讲,前两天车在过吉隆山时,跌入山沟,有一位记者死了。
我看过他们的记录片,而且就在这次出发前。
11点20上路。后面的路渐渐难行,右面有错戳龙,背后衬着5896米的强弄雪山,我们已经进入了岗底斯山脉,并将从萨嘎沿着这山脉向神山圣湖、古格进发。
一号车在翻越一个山口后,因离大车太近,无法避让一条深沟,前面的拖钩长时间大负荷拖挂,出现疲劳性断裂,整个前保险扛飞起来。看着一号车的惨样,想象李XX见到这景象的心情,还是挺同情他的。换了条稍长些的软绳拖着继续走,中间又出现了八次脱钩,脱钩后大车仍然独自狂奔几公里,根本不知道后面车的情况。
下午3点终于到了雅鲁藏布江渡口。摆渡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渡船本身是无动力的,一头靠手扶拖拉机牵引,另一头就靠摆渡车牵引。小车15元,大车20元,价格很公道。
加加镇正在大兴土木,所有的街道都拆的七零八落,堆了许多大石块,车子极难通行。
去县政府里问路。随便进了一家门,是第一副县长郎吧次仁的家,他介绍我们去县政府内部招待所,但招待所工作人员据说去开会了,布满了灰尘的房子挂着大锁。只好住在县政府招待所对面的加加段招待所,20元/人。临近傍晚时忽啦啦来了20几个印度电视台的人。
县城没有正规汽修厂,有一家叫星月的酒家后面有个修车的场地,星月里面有县城唯一的浴室,洗澡很贵,10元/人,还有带电视的餐厅,在县里很有名气,连郎吧次仁县长都介绍我们到这里。
遇到拉萨龙达旅行社的丹罗带40人团从尼泊尔到神山圣湖,他们听说我们要开两驱的切诺基进阿里,都用怜惜的眼光看看我,好像是看上最后一眼似的。
flyingbird 2004-9-24 17:19
六月九日 萨嘎加加镇早晨起得晚,9点多了,老郭才忍不住叫醒,“高琦起来了,10点了”。老郭睡眠质量高,倒下去就睡,早晨醒得早,近处又没什么风景,百无聊赖,把我们都喊起来,冯X还懒在床上。
起来也是无事,修车又帮不上忙,吃了饭去邮局盖邮戳,老郭买了一大堆今年的邮票,看的冯X、谢XX也热血沸腾,跟着买了不少。我也忍不住买了一套50元、一套25元的西藏解放50年纪念邮票。
他们买的起劲,一套以后又要一套,也许这里没有什么人集邮,所以库存不少。
独自一人往回走,找个地方打电话回家,从我们昨天到镇上十几分钟,通信光缆就断了,这是我们住的招待所对面的甘肃天水来的杂货店老板告诉我们的。
加加镇有许多小店都挂着公用电话的牌子,中国邮政和中国电信门对门,是除了当地驻军四团驻地以外最好的建筑了,看来电信工程在这里很受重视。
但是手机在这里还不通,我们离开拉孜后,手机就没了信号。听给法国来的,骑车10000公里的司徒夫开车的多吉讲,狮泉河可以打手机。
司徒夫是法国人,35岁了,经营一间企业咨询、策划的公司,在日本娶了个上海老婆,公司现在上海。他策划了一个项目,从喀什骑车10000公里到北京,经西藏、云南、广西、广东。贝塔斯曼是他最大的赞助商,一路他向所有的学校捐献书籍、纸、笔,然后学生们把他们画的画给他。司徒一路摄影,再将摄影和经历卖给那些愿意捐献的公司或个人,公司收购1000元/公里,个人收购100元/公里,所得款项用来和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合作,专门为儿童心脏病治疗医学中心提供资金,每个儿童6万元。
一路的费用是他自己解决,他的项目叫做阳启计划,是用他的两个儿子的名字命名的,他已经募集到二十多万资金,CCTV、OTV、STV都已经安排了后段的跟踪拍摄。
他给我们介绍了许多沿途的风景,班公错、神山转山的经验,圣湖最佳的风景。他要骑行130天,每天80-200公里,不过最难的路段已经走完了。
晚上我们在星月酒家大吃了一顿,他出了酒,我们买单,230元。
一直在联系李XX,光缆断了,县上只有7条卫星线路,电话很难拔通,只有星月酒家的电话1.5元/分钟,其它各家不论周末、平时都2元。
给家里打了电话,联系上李XX,最后决定把一号车拖回拉萨,修好2号车和大车一起继续行程。
星月的刘老板开价3000元运费,这刘老板是个小个子四川人,小胡子整整齐齐,星月下面有汽修厂、餐厅、浴室、杂货店、蔬菜批发,每天收入都在5000元以上,附近的部队很关照他们生意。
晚上时和老赵商议好,让老肆随车回拉萨,这样可以腾出个位子来,免得太挤。老肆太过木枘,担心他安排不了租车,装车的事,但无论如何我们要及时上路,已经耽误了三天的行程。
招待所一到晚上就来很多客人,大部分是印度来的朝圣客。
六月十日 LMK54 - ALT:4545 仲巴县帕羊
老郭一早起来,遇到日喀则的一辆8吨邮政车,谈了运费2000元,装卸费200元,司机人不错,曾经在北京给班禅大师开过车。
11点30分才从加加镇出发,从1845公里处转上219国道。道路挺好,车子也算顺畅,但是过萨嘎与仲巴的界山时,冯X换挡不好,油淹了缸,车的动力一下不能冲上山坡,只好所有人下来挤上大车,让X国一个人试着把车开上山顶。冯X的唠叨又开始了,他坐在路边不上车,说:有2020为什么不租,车又出问题了吧!
车过仲巴县的扎东镇,是一大片上百平方公里的沼泽地,但往前走不了多少,就进了沙化非常严重的路段,明国靠技术冲了许多被沙淹了的路段。
在萨嘎县境内,看到一群大约8、9只藏野驴,大家都很兴奋,在1739到1740公里间路边的一个小湖边,X国眼尖,看到一只黑颈鹤,那是濒危动物,在浪强错,我们没有看到它。
仲巴县城不在219大路边,我们没有进去,继续往71公里外的帕羊去,很多旅行团都把帕羊做基地。
过仲巴县后沙化的情况触目惊心,有很多大的沙丘高达几十米,高原鼠到处横行。
我们沿着雅鲁藏布上行,直到它最上游的一个湖泊,再往上走就是藏语叫作当却藏布的马泉河了。
进入帕羊,路边有块牌子写着‘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再往西是大片的牧场和沼泽地,因为只有8点,太阳还高高的在天上,我们决定住到地图上的下一个镇子:霍尔巴。大约20公里。帕羊有很多旅馆,很象一个美国西部的开发时的样子。虽然没有正式的街道穿过,但是到处都停了许多丰田车,镇外也有些印度人的朝圣团队扎的帐篷。
一路急行,赶到帕羊河大桥的边防检查站,才知道已经过了霍尔巴。老郭的意思就在桥的检查站边上搭个帐篷算了,但是风太大,不敢在路边扎营。霍尔巴乡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根本没有住宿的地方,老赵不愿意往回退。小单和老赵吵了起来:“好吧,明天到神山圣湖你就回去吧,到那我就换车”。我们一部车开回帕羊。
路上见到路边有三只藏羚羊,车停,它们就跑,车行他们就盯住看。我们跟着拍了一会儿照片,天暗下来,就匆忙上路。
到了帕羊天已经黑透,满天的星斗。住在政府招待所,刚开业,20元/人。
商量明天在玛旁雍错南边住下来,计划去班公错,小单也知道不要和老赵冲突,那毕竟是生命线,谁敢说到了神山圣湖就能够找到其他的车。
六月十一日 LMK055 ALT:4535米 普兰县霍尔区
今天的计划行程是300公里,打算住在玛旁雍错最南面的一间破庙旁的小旅店,这是在萨嘎遇到的司徒夫极力推荐的。所以早晨7点45分已经起床,但是上路已经8点45分。
过检查站时,X国停下车来调整化油器阀。我站在桥上和检查站一个姓何的少尉聊天,小伙子长得很帅气,但是脸上晒得脱了皮。他当兵7年,重庆兵,每年休3个月,回家路费包干。
过检查站大约40公里路很差,沙堆一个接一个,好在车调整过了,力量明显增加,10点45分再上路。
我们在喜马拉雅和冈底斯山脉之间的高原上疾驰。67公里处的地方叫香筑,是马泉河各支流汇合的地方。周围是水草茂盛的牧场,七、八家牧民在这里扎了帐篷开茶馆,也有提供住宿的。我们随便进去一家,坐下喝点酥油茶,顺便等候大车赶上来。酥油茶并不好喝,在茶里加了酥油和盐巴,喝起来油腻腻的,但是它可缓解高原反应的症状,而且我们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得很厉害,喝茶对嘴唇的恢复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今天翻越的山叫马攸木拉山口5100米,它不同于以前的盘山道,而是直直地上缓坡,山口也是个平缓的草坡,在山顶上,小雪开始飘下来。
下山时已经看到了公珠错,大约7、8平方公里的一个咸水湖。
走的好象很慢,已经下午4点多了,才前进了200公里公里,西藏的路要比别的地方漫长。
路上我们有时可以遇上成百上千的羊群,而且一只独狼入了我们视线,冯X驾车猛追,狼在草原上四处逃窜,终于停下来用一种绝望的眼光和我们对视,我们相机、摄像机一顿狂拍。
接下来我们看到昨晚见到的所谓藏羚羊(今天在检查站,何中尉证实那是一种黄羊,他们叫白屁股羊)不断在我们左右出现,一开始还驾车追,看得多了大家就把相机驾在车窗上拍拍。
到了地图上叫帮热的地方,已经是8点了,大车还没有到。
那是像平台一样的高地,中间有一个比较大的玛尼堆,石刻非常精美,从这里已经看到银光闪闪的冈仁波齐和在阳光下像一条闪亮光带的玛旁雍错。
在这里我们和大车暂时分手,大车继续向右走,到一个叫康萨的地方等我们,我们约好第二天在那里和他们汇合。
我们向左走,下两个大坡,接近玛旁雍错。离湖大约四、五百米的地方,紧傍着一条小河,有一辆从四川来的2020和他们的供给车扎营,我们在湖边拍照时他们正在河边用一个纺织袋捕鱼。河里鱼很多,他们已经打了有将近一桶。
他们5人开一辆吉普从甘孜、德格、昌都、当雄、班戈走北线到了这里,5月13日出发,在班戈一线天天下大雪,道路极艰难。
中间那个小个子、大脸膛的周焰,生在西藏,现在是‘西藏旅游’的特约记者,他已经带着成都这几个朋友到这里来过几次了。在成都,几个摄影爱好者组织了一个叫自然之友摄影队的团体,经常到处开车去摄影。
周焰介绍了一些西藏比较好的摄影地点,比如刚离开波密30公里的地方,上色季拉山前的鲁朗、过林芝后到米林的路上,这些地方我们都没有停留,非常可惜的错了过去。
我们原打算沿湖往南行,在湖最南可以看到岗仁波齐的地方住宿,第二天绕湖回到219国道边的巴嘎,但周焰介绍路很难走,我们也怀疑二号车载满了装备和6个人能否上那些陡坡,何况从他们驻地的湖边看神山和纳木那尼峰的角度都非常好。于是我们决定停下来在这儿拍照。
湖水因为天上云彩多的原因泛出灰色,太阳到10点时,才从云缝里出来,迅速掩到远处的山下,湖面上变成红色,但两面的山峰却没有太多的变化,没能拍到什么激动人心的景象。
我们上路想去追上大车,过霍尔乡检查站。士兵说巴噶没什么地方住,于是转回来在一个叫‘神湖旅店’的没有一个人住的小旅馆住下来。在一个帐篷里,遇到乡党季书记洛桑,40几岁的汉子,讲起话一套套的,他刚好在这里喝啤酒。霍尔乡有1642人,360户,冬天这里可以到零下40度,大雪厚过一米,全乡只有80多户有固定的房子,其余往往因大雪而损失许多牛羊甚至生命。
环神湖的路是去年刚刚修的,219国道也要到6月16日开始修缮,乡里有两辆车,一辆小的客货两用,一辆东风车;98年时通过农话,只用了几个月就断了,普兰县如果要召集会议,就会开车接他去,乡上有56名党员,组织生活很正常。
冯X感觉很不好,他说不清是晕车还是高原反应,吃了点方便面就去睡了。97年他和老郭去过罗布泊,老郭介绍他时说他是个酒瓶子,在新疆时天天喝得醉醺醺的。原以为他跑的地方多,适应能力一定很强,但这一路上他是最无法接受西藏的环境的,他的行李也最多,一开始还坚持早晚刷牙洗脸,现在连衣服都不脱,倒头就睡。
我们计划明天赶280公里路,到札达。今天的车程表上只有225公里。
六月十二日 ALT:3650米 札达象泉河畔的荆棘林
早晨和老郭约了6点30分起床去玛旁雍错拍日出,大约8公里的路。到湖畔时,天还只是鱼肚白色,到7点半,天才渐渐明亮起来,但是没有那种企盼中的绚的色彩。
和成都的几个哥们打了招呼往回走,已经是8点40分了,计划的8点半出发又延迟了,回来催醒他们,喝了点粥,煮了20个鸡蛋又再上路。
出了霍尔乡是玛旁雍错的湖畔,牦牛在绿地上安祥地吃草,远处神山和纳木那尼峰都很美丽。但是我们今天要赶很远的路,不敢多停留,谢XX在车上大呼小叫地喊着。我总嘲笑她虚张声势,相机瞄来瞄去,很少按下快门,她拍到的任何东西都比别人好。
巴噶是个比霍尔还要小的乡,检查站的规模比较大,从这里是往圣山转山的必经之路,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山。
大车住在这里一家藏民的旅馆,X国给小车充气。再上路时,找不到谢XX了,我们四处寻找,生怕耽误了时间,检查站堵了一堆车,等我们人齐,我又回去再找一遍,大声地喊她的名字。过一个帐篷时,一个藏族的妇女看我急的样子,指给我看旁边一个帐篷,谢XX坐在那里托着腮很深沉地看着神山,我的火早已经不能压抑了,但我还是好言相劝,她说:不,我要看神山,我没有看够。我抓着她的手,往外拖她,一边好言相劝:我们今天不能走夜路,那会很危险。
出了帐篷,她开始挣扎,嘴里开始骂人,我一下压不住怒火使劲把她从身后甩出去,她摔在我身前的地上,开始哭起来,我狠不得在后面踢她一脚。这一路上,她总是一会撒娇邀宠,一会泼皮无赖,只一刻别人不以她为中心时,就犯混撒泼。
她又站起来往回走,我拉了一把她的肩,她又摔在地上,我怒冲冲地说:你就在这儿吧,你的行李我会留在兵站,我们不会因为一个人耽误行程。
走到车前我把她的行李往下扔,冯X过来劝住我,然后和X国、小单一起去帐篷找她,老郭、老赵过来劝我,也狠狠地抱怨谢XX。我知道冯波他们无法劝转的,于是又过去,冯X在门上拦着我,让我一定不要再发火,我答应跟他进去,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耽误了。我好言道谦,但她哭个不停,我和冯X去拉她走,已经有很多藏民围在帐篷内外,嘻嘻窃笑的声音不断响起,我干脆把她拎起来。背在背上往处走,4500多米的高原上,走不多远,我已经支撑不了,她在背上一挣扎我只好蹲了下来。
她在地上突然神经了似地,凄冽地干嚎起来,手可拍地伸出,抓了一把土,喊着:我头痛,我看不见了。我真有点紧张起来,担心她是不是被摔伤了。
边防站的小兵跑回去叫来了一个中尉,我知道即使真的看不见了,也是临时性的失明,把氧气给她,她坚决推开,一会又象精神受了很大刺激似的使劲抓着我的手: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再上路已经耽误了一个半小时,12点15分我们出了巴噶。
谢XX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仍说看不见。岗仁波齐就在右面,车一边走,它一面变幻着形象,6656米,不是很高,但它是岗底斯山的主峰,七、八种宗教崇拜的神山,每年吸引成千上万的人徒步,嗑长头,颠沛流离,舍家弃业地来匍匐在它面前。转山一圈52公里,13转为一圈,据说可以化解一切冤孽。
在路边有两个爱尔兰的小伙子拦住了我们的车,他们说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天车了,要去阿里,希望搭我们的车,谢XX和他们也搭了几句,我让他们坐后面的大卡车。
车再开时,谢XX说她能看到了,在90几公里地地方,车过了门色检查站,已经是3点多钟了,景色也不象在普兰县境内,高远辽阔。这一段已是噶尔县,路两边长着一种开着小黄花的一簇簇的小灌木,书上叫它骆驼草。左右低矮的山上长了不少这种植物,看上去象斑秃一样,很难看,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生物。
6点钟,我们到了巴尔兵站,153公里走了8个小时。从这里我们要拐到进札达的小路上,兵站介绍要120公里,路不太好走。老郭说我们就在这里住了,明天再走,走夜路不熟悉太危险。我也不想走夜路,但如果留在这里,明天进札达休息不好不说,很有可能再耽误一天,札达一定要去,古格是我们这次阿里之行最重要的目的地。
7点钟才能加好油上路,大车据说开不到札达,只好让他在前面70公里处一个叫那不如的地方等我们,后天我们出来后在那里和他会合。6个人挤在一辆切诺基上,非常不舒服,老郭仍说要退回去,被我坚持拒绝了。
路在开始的时候非常难行,翻了龙嘎拉(加拉)山口,海拔5010米,这是兵站叫做龙嘎拉大阪的山口。暮色渐渐闭合,10点30分,天完全黑下来,我们仍未到达兵站介绍的86公里转折点,从那里转入往县城的路会近不少。
在路碑86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条不明显的叉路,我们转进去,一路担心走错了路,不时要下车看看前面往哪里拐。
车在一些沟壑里穿行,灯光照上去各种奇形怪状毕露,我们进了著名的札达土林路段,不时穿过一个个山口。
路边出现了一些荆棘,越过一条条小河,我们甚至看到远处的灯光,一会儿又不见了,已经走了280公里仍然看不到城市。
车突然停住了。车被悬在一条土梁上。几十条车印从荆棘林中穿过。我们把车挖出来,又陷进去,大家都已筋疲力尽了。12点到这里,折腾了1个半小时,我们只好把车转到河滩上宿营。左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土林的一些小山峰,河水流的哗哗地响。
我爬到车顶上睡了,睁开眼,是满天星斗,水声流得很急。
不停地有人上车、下车。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吃了两个煮熟的蛋和一根火腿肠,没有水喝,桶装的矿泉水,在山路上后门颠开,丢了。
X国穿着军大衣,也爬到车顶来,一会可能是因为风大,又下去了。
迷迷糊糊看见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眼睛闪着光,从30多米地方窜过去。,
这是第一个宿营的夜晚,帐篷在大车上,不知道札达还有多远,只知道它很近,近在咫尺。
flyingbird 2004-9-24 17:20
六月十三日 LMK56 ALT:3750米 札达县城半夜醒了几次,总听到车在山里走的声音,大约6点多,一辆兵站车路过我们昨晚走过的路,确定我们并没有走错路。穿过这段沙棘林,越过象泉河,就是札达了,只有一两公里的路。
象泉河也叫郎钦藏布,流出国境叫恒河,曾经孕育了著名的大河文化,而在我们面前的是从玛旁雍错流出来,在这里绕着荆棘林流淌的一条小河。河水在早晨时还清澈见底,踏着石头,一步可以跃过去,过了8点就渐渐混浊,河水也宽了,根本过不去。
最让我们惊喜的是睁开眼,四周都是土林千奇百怪的景象,太阳正从东方升起,一点点漫上来,土林的夜色就像女人的面纱一样渐渐褪去,露出美色。老郭早就拎了三角架,去高处拍摄。X国在探路时,只离开驻地五、六十米就已经看到了札达县城,他回来兴奋地说:看见那边一片树林和楼房。我们昨夜就睡在离县城只有两公里的河滩上
冯X把睡袋就铺在河滩上枕着装包的纺织袋睡着了,谢XX发现他脸上都是血,惊得直叫,仔细看,其实是纺织袋上的红字。我们收拾了进城。
札达是我们离开日喀则以后,唯一见到有树的县城,城中虽是土路,但两边的房屋都掩映在钻天杨的树影里。
我们在县职工餐厅等着吃早饭。已经十点了,给张林打电话,不一会他就来了,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向右歪着,长得很象张平,瘦瘦地。他现在是文化局副局长,管着文物局,早餐的单他给签了。在县城里很多人认识他,出门送我们去旅店的路上不停打招呼。
有家河北宾馆一定要每人50元,是座二层的新建的小楼,厕所还是在门外。嫌它太贵,我们转去了人武部招待所。招待所有很大的院子,房间也是写着一班、二班,墙上漆着绿色的墙围,是军队的样式,只是被褥并不干净。
躺上床,合衣就睡了。和张林约了下午一起去古格。
4点钟他们才上班,过了一会,他就来了,拿了张免费进古格的介绍信,但他下午有事不能去,约好晚上在重庆饭店吃饭。
一路上,河对岸土林的壮阔景象和路边土林的诡异造型让我们激动不已。从札达到古格沿着象泉河谷地走。穿过一个有铁门的村庄,向左转上去就是古格了。
古格的管理员叫普布,搭了我们的车回古格,他的汉语只能讲一点,但是他93年就在这里工作了,搞旅游他是老油条。他的家就在古格的大门斜对面,他回家收拾了些饮料和简介的册子随我们进山。门票每人80元,已经免了,所以我们有心让他赚点钱。
古格从简介上看有70万平米,建在一座陡坡上,在4百多间房,25座大殿。据说上下全有地道相连,从最顶的王宫到大门有300米落差,走完后觉得这些数据不太可靠。
古格最初建于十世纪,到1625年左右神秘灭亡了,有各种关于它灭亡的传说。登古格不是件容易事,从3700米开始,下面的白殿、红殿、大威德殿都不算高,再往上路很陡,要穿过些暗道,直通上去,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顶上有一个空洞洞的王宫,可能比现在的民居还要差些,但是从这里可以俯看四周,王宫的侧面是著名的坛城殿。
所有的殿里都有精美壁画,说它精美,绝对不夸张,这些壁画都是用了天然的矿物颜料绘成。历经700多年,色彩仍极鲜艳,画则由画师凭个人信仰,倾其一生描绘出来,细部之精,有时在小指甲大小的地方,绘出的人,须眉毕现。佛像有许多是按女人的身形绘出来,妖绕的体态,极尽艳姿。
殿都很黑,开了手电,照着拍录像,普布要收每个人60元。买了他带的饮料和介绍的小册子。
下来时,我们提出要去看干尸洞,普布的妈妈要回山下的村子,顺便带我们去。干尸洞离开古格大约几百米,沿一条羊肠小道过去,在一面山崖的半空。爬的人多了,有几个手蹬、脚蹬。洞口只有一个人大小,迎面堆了些骨骼、腐衣,里面有一个大的洞,腐尸的味道很浓,并没有想象中的干尸。我们都猜那是新鲜的腐尸味道。
回到驻地已经9点半了,张林在等我们。和他的四个朋友一起在重庆饭店吃了进西藏以来最美、最丰盛的一顿,新杀的小猪味道极鲜美,饭店老板是一个15岁左右的四川小孩。
吃了饭,X国喝了不少酒和小单去加油,五块八一升比去县委批条买9元一升便宜了许多。
到了古格,感觉上西藏的行程才圆满了。
下面是《汽车杂志》约的专稿
我 的 阿 里
我的阿里--这是向我约稿的朋友给我的题目。我的朋友没去过阿里,如果是我就不敢这样设题,阿里从来不是我的,我只能说我看到的阿里,和你们说说我的梦境。
永恒的神山圣湖
翻过海拔5100米的马攸木拉山口,车在冈第斯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之间的高原上卷扬着尘土艰难地跋涉。左侧是连绵不断的喜马拉雅不知名的雪峰,雪峰下是一个泛着白色光晕的盐湖;右侧的山岩间怪石嶙峋,有一大片乌云正扩散开把山脉的形状渐渐隐去。远处的雨下得不小,但我们走了很久也没能追上那片黑云。西藏的路就是这样,一眼望去,无边无涯,因为能看到,总觉得很快就能接近,但兜来兜去,有时候车子都算是在狂奔,可总是无法触到那些很远就看见的景象。往往就在美景前睡去了,突然从颠簸中惊醒,眼前的景象恍如梦中,就不愿完全醒来,闭着眼想象神山圣湖的传奇。
一路上遇到不少从印度过来的朝圣车队,男人包着头巾,女人长袍拖地。从资料上看冈仁波齐起码是7种宗教的神山。它海拔只有6638米,是冈底斯山脉的主峰,有四条世界著名的河流发源于此,印度河、恒河、雅鲁藏布江都是些孕育了历史上辉煌的古文化的大江大河,我们的阿里之行更是始终环绕着他的河流,几乎一步都不会离开。
路转入一段河谷地里穿行,温度有些升高,两边的山坡上稀稀拉拉地长了些骆驼刺,开着黄色的小花。已经是6点钟了,9个小时走了大约270公里。从距离上判断,神山离我们已经很近了。
翻上一个突起的像坝一样的高地,是一个规模巨大的玛尼堆,隔着在风中曳动的经幡,远处冈仁波齐的雪在黄昏的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而周围只有零散的一两座仰视他的小雪峰,他兀然的崛起在一片荒凉之中,以一种深沉的姿态望著他对面100公里处,海拔7694米的纳木纳尼。而纳木纳尼则显得有些拘谨,面前的玛旁雍错镜面一样衬出她的红晕。我们开始骚动起来,虽然离开神山还有近百公里,黄昏来临前的水汽使得神山像有一层雾笼着般,我们还是把照相机、摄像机统统搬出来,生怕晚一点神山就会消失。
我们终于到了阿里。
黄昏前我们一直等在圣湖的东岸,云彩就压在水面上。光从云缝间迸射出来,在冈仁波齐与纳木纳尼之间拉起一道光幕,这时想到佛经上所说:“千真万确的冈底斯,宇宙世界之中的冈底斯。那里雪花飞舞,那里斑驳陆离,水晶塔一般的峰巅,洁白而又闪烁如‘德姆朝歌’的宫殿……那里是深奥的瑜迦之源……奇妙无与伦比,壮丽无与伦比”。
水面上有些黄鸭游戏,在那些壮丽中有异样的平和,这才是佛的最终归宿,就在心里了然:为什么如此谦和、率性的藏民为实现到神山圣湖的夙愿突然会固执地投入生命的全部而义无反顾。
这时候,太阳从云中落下来,直扑入圣湖的水中,一时间红光从水底透出来,湖水一漾一漾地把红光散出去,在湖岸上的我们全浸在这有佛的光中,却茫然不知。
晚上就宿在玛旁雍错与冈仁波齐之间的霍尔乡,在牛粪烧得暖烘烘的帐篷里,霍尔乡党委书记洛桑给我们讲神山圣湖的故事。
梦中的古格
第一次知道古格是从巴荒的一本摄影集里,知道在阿里有一个充满传奇故事的古城堡。城堡雄奇瑰丽,壁画精美无比。千百年过去,仍然有许多无法破解的迷。中国的旅游点无以计数,但如此充满传奇和悬念的地方就少之又少了
从地图上看,进扎达县的路只有一条,其实现在走得最多的是一条新路,从巴尔兵站转下219国道,翻过阿伊拉诺日5220米的山口,沿着山脊穿越土林,我们在深夜12点多已经靠近札达,但我们手中2001年出版的地图并没有这条路的资料。
在札达县城遇到了古格的管理员普布,他搭我们的车回古格,7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只有普布还在唠唠叨叨地用听不太懂的普通话介绍他的故事。车沿着象泉河谷向西,时而在土林中穿行。走过一个看上去很繁荣的小村子,开始向上爬一个小坡,我们的车因为超载显得非常吃力。
古格王朝的都城建在土林一座突出的小山上,小山陡峭,看上去倒好象一座荒废的古堡斜倚在山上一般,完全是土的结构,使人担心城堡随时会在一场暴雨中溶回到土林中去。
我们进入城堡时果然有一场雨不期而至,我们被阿里极难得的雨隔在红庙中。庙里光线昏暗,只在正中有一个天窗似的隆起的部分,因为外面正下着雨,透进的光也显得湿漉漉地。刚进来时几乎看不到殿里的任何东西,脚踩在地上,有灰蓬起来,好像很久没人来过。殿中央用木栅栏围住,堆放了许多破旧的佛像,正中并没有任何神像供着。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四周黑暗中墙壁上附满的整面整面色彩鲜艳的壁画现了出来。
这是古格最让我睁大眼睛惊叹不已的事情了,它不同于其他寺庙里几百年来总有人维护,而是从公元十五世纪近十万的古格国民神秘消失,是战争?是自然?从此以后恢宏的殿堂里只有尘埃起伏,700年来,壁画里的婀娜多情的女神没有了丝弦,没有了歌声,而寂寞却一点没能衰老他们的容颜。舞动的手臂,摇曳的腰肢,眼神中跳跃的欢快,那一定是在我们进来之前女神们正在歌舞。我因此而颤栗,如果能偷窥到舞会的景象,看到女神们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欢笑嬉戏,那是如同辛巴达的经历。。。。
普布在门外叫我们,雨过去了,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的香,从王国望出去,土林被乌云中撒下的光照射的分外鲜明,壮阔。我们继续向上攀登,普布带我们去看古格王的宫殿,在那些神秘的暗道中,我一直惦念着红庙里女神的舞会。
晚上,札达县文化局张林局长请我们吃了进西藏以来最好吃的一顿饭,说起他在札达晚上的生活,他竟有些羞涩,呐呐地未能开口。
我们都有些微醺,摇晃着回去住的地方,张林和我们握手道别,他要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走。和我们一起,他有些拘谨,和他的朋友一起,他的快乐就在脸上写着。我一直在回头望他们的背影,怀疑他们是去古格,参加那里的舞会。
回去倒下就睡了,希望梦里有古格的故事,在月色下和女神们翩然起舞,在宫殿里上下奔跑;累了,坐下唱歌;倚在废弃的廊下相拥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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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 琦 2001年8月20日
flyingbird 2004-9-24 17:20
六月十四日 LMK57 ALT :4350米 狮泉河镇因为张林的介绍我们决定走札达到狮泉河的老路,从地图上看,从札达到那不如124公里,从那不如到狮泉河140公里,但张林和他的朋友都说路好走,很轻松,下午7、8点到狮泉河。
所以早上出发已经十点半了,老郭还是早晨出去拍片子,回来自称满意度60%。
车一直在土林中穿行,奇异的景象使我们经常停车拍照。
土林是我们这次到札达的意外惊喜,因为各种书中对土林的介绍不详细,大都分的篇幅都被古格占去了,而且土林的名称使人联想到云南石林,而其实石林无论从规模、诡异都不及土林的百分之一。
土林有数百平方公里,从219国道翻越阿伊拉日居山往札达的新路、老路都要横穿土林地貌,让我说土林如果改个名字叫‘自然雕塑森林’或者什么的,才不会被石林的名字所拖累。
沿着河谷地一样的路走了36公里,拐上一片高原,大约4400多米海拔,从谷地刚出来,一下子豁然开朗,往西南的方向是喜玛拉雅绵延不绝的雪峰,往东北是大片黄色的草原。
我们转下这个小高原时,看到个比较大的村子,村里学校的名字叫香孜乡小学。从地图上看,我们走错了路,比起从东嘎走,远了近50公里。
听张林讲过东嘎的壁画非常精美,超过古格许多,而且画里有些动物,都是现在西藏不存在的,是西藏所独有的,可惜我们错过了。
香孜乡也有一个规模较小的古城堡遗址,城堡下看到几台丰田车,没有什么很象样的完整建筑,我们急急忙忙往香巴方向去了。
一直是冯X开的车,到香孜乡前进入下坡的路段,X国才替了他。他晕车厉害,开车时会好一点,但他的车开的不太好,经常挂二档,横冲直撞,不论路好路坏,均速行驶,油也消耗的厉害。
过香巴后不久,有多处路面被完全冲垮,我们只好沿着前面的车辙从河床上冲过去,但有几个地方车只有空载过去,我们则要脱了鞋,涉水过河。
终于有一个路牌说明我们回到了正路,路边渐渐有了积雪,海拔在升高,我们开始翻越伊阿拉日居山,山势陡峻,盘山路一眼可以看到山顶,非常清楚,弯来绕去,显得更加遥远。
X国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声:灯亮了。我看过去,是油表灯亮了。车上的气氛紧张起来。因为走了弯路,我们不能确定还有多远能够到达那不如,而且前段的油耗相当大,几乎100公里耗了30公升,而后面的大山有多高?有几个山口?我们能在油耗尽前和大车会合吗?
这条路上很少车辆,进山前我们遇到了两部丰田和一部供给车,除此之外,没有车辆通过。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了,坡度很陡,用一档爬坡,可是转来转去,过了一个弯前面还有更多的弯,更多的坡要走。
终于到了山口,海拔5280米,在我们走过的山口中也是最高的,但是往前的并不是想象中大下坡,另一个山口又出现在前面。
提心吊胆,第二个山口过了,海拔5160米,油越来越少,是一个大下坡,远处是一个河谷,我们相信那个河谷的尽头就是那不如。
山上有很多条路,许多路是性急的司机找个缓坡就冲下去了,有些是很陡的坡,看得出来,是些大车从坡上下来,收不住,直接往下一个坡冲出去,谷底下看得到一辆油罐车的残骸。
沿着河谷走了三、四公里,又一个大山堵住了去路,我觉得今晚我们一定开不出去了。车开始上山,坡很陡。过一个小沟时,车上不去,X国下车去看路,车没有制动住,向后退,陷到一条雨水冲出来的沟里,前轮完全陷了进去。
绝望的情绪完全笼罩了我们,不知道还有多远,油能支持多久。
我提出来,两个人往前走,翻过那个山口去和大车会合,等待求援,这时差不多是5点多钟。从地图上估计,大约还有十公里,10点钟前应该可以找到大车。
X国说,再试试,我们挖了条沟,几个人用力居然把车推了出来,然后我们走上这个陡坡,车在车道上慢慢往上走。
好象看得见油在一点点消失,我们看见山口时,每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百米,一百米计算距离,如果信念可以化作物理力,我相信信念足以让这车冲上山口了,我的身子都在微微前倾。
终于上了这个5260米的山口,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即便没油,也可以靠滑行下山了,我们也开始走那些很陡的便道。一会儿刹车的焦味就充满了车厢,再走一段正路。
下到4300米时,从山谷的缝隙里看到下面的电线杆,紧接着是几栋土坯的藏民居和老赵的车。
每个人都很激动,连小单都上去和老赵握手。
我一天都有发烧的感觉,痔疮折磨着我。从没有过的感觉,浑身发软,吃了些鸡蛋、火腿肠,继续上路。